苏问雁回头看去,才发现是王家旺领着狗蛋他们过来送餐。
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这才反应过来已经是五点半了。
派出所这边上晚班的一般是五点半吃饭,给半个小时的时间吃完,然后继续工作,至于其他不用上晚班的则是没有吃饭时间,等到六点或六点半就可以下班。
“那王警官你们先吃着,饭盒不用洗,反正我们还得统一洗了用热水消毒的,到时候把垃圾倒了放那个篮子里边,我们的人过来收就成了!”
苏问雁趁时间提了一嘴。
她也看见了,大家都忙得很呢,哪儿还有时间洗饭盒啊,何况她也是实话实说,本身还得回去再洗一次的。
“行!可得让你们几个好好锻炼锻炼!”
王向军看向了王家旺等人,欣慰的点点头。
他也听王家旺等人说了,苏问雁居然借了钱给他们去给狗蛋他奶买药吃。
如今,看着几人眼里有光,办事虽然傻傻愣愣却也认真努力的样子,不由得感慨的将目光投到了苏问雁的身上。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几个猴崽子最后是被苏问雁这么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人给治的服服帖帖的。
“好,王警官,餐都放这里了。”
王家旺出奇的乖巧回应了一声。
这还是王向军第一次听到王家旺好声好气的和他说话,就好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
“你饿不,要不……”
试图和王家旺搭话,但王家旺却假装没听到,带着狗蛋一帮人走到了外边等着苏问雁一块回去。
王向军叹了口气。
这孩子的心结还是在的。
苏问雁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的,索性让王家旺等人先回去饭馆,自己则是和王警官打听了一下到底咋回事儿。
毕竟越看越觉得奇怪。
王向军犹豫半天,还是吐露了之前的事情。
原来几年前王向军抓小偷的时候碰上了王家旺的父亲,对方见义勇为,便帮着他一块抓,谁知道那个小偷被逼到了死路上,愣是掏出了一把刀。
当时王向军便和这个小偷搏斗起来,只可惜被划了一刀,在紧急时刻,王家旺的父亲忍不住上前帮忙。
但那个小偷发了狂一样拿着小刀四处乱刺,在混乱之中,王家旺的父亲被一刀扎进了心脏里边。
等到王向军制服那个小偷的时候,王家旺的父亲已经没了。
王向军自己也很后悔,如果当时不让王家旺的父亲帮忙,是不是对方就不会死。
而他也很清楚,如果没有王家旺父亲帮忙,那死的人也就是他了,所以这几年来,他都觉得自己欠了对方一条命,想要补偿王家旺和他的母亲。
只可惜,王家旺把他当成了仇人,王家旺的母亲也不愿意接受他的任何资助……
最后逐渐就走到了这一步。
得知王警官和王家旺二人居然是这么一段往事,苏问雁一时间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其实说到底王家旺父亲的死,和王警官没什么本质关系,可是这件事说到底还是麻烦。
谁又能够轻易接受自己父亲的突然离去,那个小偷最后被判了死刑,可是王家旺的父亲也还是回不来了。
死者已逝,生者悲戚,所以王家旺和他的母亲才会不待见王警官。
苏问雁隐隐能够明白,他们不是恨王警官,而是放不下那个至亲之人的离开。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王家旺看着天空发着呆。
想到刚才王警官欣慰后转为伤感的眼神,心里也别扭得很。
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自己其实已经不恨王警官了,可还是不能够接受和他来往,如果自己原谅了王警官,那自己的爹在天有灵,能够瞑目吗?
天彻底黑了下来,晚上八点半,饿了吧饭馆大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苏问雁便让王家旺和狗蛋他们先回去,明天九点再过来。
今天开张比较特殊,才要八点到。
何况天气太冷了,能够晚点过来就晚点过来吧。
主要是她不想早起。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做夜市,早起真的是太痛苦了!
还是得趁早把周大贵和李娇娇给培养起来,这样她就可以放下这边的事情了。
天天早起,对于她一个现代人来说,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回村的路上,苏问雁看了眼自己这超载的重量,以及吭哧吭哧骑自行车的周大贵,不由得长叹了口气。
“大贵啊,你抓紧时间去学学摩托车吧……”
老让她这么一拖四,她真怕哪天就得摔沟里去。
但是周大贵却有些困惑,“妈,我就算学了,那也没钱买摩托车啊……”
家里那几辆都是要拿来给人学车用的,他也不可能骑走。
苏问雁嘴角抽了抽。
这倒也是。
看来得去买辆三蹦子了。
和摩托车差不多,但是比摩托车能装,还能载人,之后得整个三蹦子运货和载人!
路上,看着龟速的摩托车,苏问雁决定明天就去找三金姐问问看哪儿能买到二手的三蹦子,她真的太需要了!
送了大伯娘回家,苏问雁正打算带着三个小的回去,没想到被大伯叫住了。
“咋了?”
苏问雁下了车,招呼着三个小的自行腿着回去,自己便窜进了屋子里边。
一阵暖意袭来。
之前她还觉得大伯一家的厨房安在堂屋有些怪异,现在一看,简直是劳动人民的智慧啊,这做完了饭,灶上还热着,堂屋愣是暖和得很!
这和壁炉有啥区别?
苏问雁有点羡慕了。
“喝口热茶吧,瞧你冻的,这大冬天的,改明儿让爱花也给你做个棉帽!”
苏德海颇为感慨的说着。
闻言,苏问雁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成!那就谢谢爱花姐了,到时候我给钱!”
苏问雁打今天一早就看中了大伯娘戴的棉帽了,一看就知道暖和。
谁懂她这一天开摩托车啥都不靠,就靠头铁,这会儿隐隐约约才感觉头痛得厉害,当然也不排除是被包租婆砸的后遗症。
“说啥钱不钱的,都是自己人。”苏德海严肃的说着,随后又赶紧转入了正题,“刘老麻那个屋子和那块地是办下来了,明天找村里长辈做个见证,也就归你了,你明天啥时候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