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包租婆,苏问雁是一点不可怜,至于杨姐,她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本来她是同情杨姐的遭遇,尽力开出了最好的条件,就是希望互相都好,谁知道最后闹成了这样子。
杨姐可怜,可是她苏问雁就活该被这么欺负吗?
但凡这两次里面,杨姐愿意先来找她说一声,她也不会如此失望。
“王警官,该怎么办怎么办吧,我额头痛死了……”
苏问雁捂着额头,略带夸张的说着。
倒也不是真的特别痛,但是现在她主打的就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形象,那当然是能怎么卖惨怎么卖惨了。
听到苏问雁这句话,包租婆和杨姐如遭雷击。
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
真——真要去蹲号子了?!
扑通一下,杨姐直接跪了下来。
“妹子,你饶了我吧,我要是去蹲号子了,家里就真的完了,我儿子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家里也欠着债啊!”
杨姐这么一哭诉,包租婆也不情不愿的跪了下来哀求苏问雁。
二人哭诉了一通,中心思想就是只要不让她俩去蹲号子,苏问雁想怎么样都行。
这倒是正合苏问雁的心意。
毕竟就算是把包租婆和杨姐关进去,就这么点事情,也关不了几天,而且只能够出口气,怎么都不如赔钱来得实在啊!
于是苏问雁继续捂着额头一脸痛苦道:“不蹲号子的话,那就要赔钱了……”
她这话才说完,包租婆就要开口,只可惜苏问雁直接看向了王警官问道:“王警官,是不是能让她们赔钱?不行的话就送她们去蹲号子吧。”
听到这话,包租婆心中一跳,“别别别,赔钱!我们赔钱!”
赔点儿钱免得去蹲号子,怎么说也是值得的!
杨姐却苦着一张脸。
“我没钱可咋整啊!我还欠着人家钱呢!”
这真是实话,现在家里的钱连三口人吃饭都够呛呢,本来指着饭馆子能干下去赚钱的,现在成了这样,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苏问雁也看得出来杨姐不是在说谎,要真有钱,犯不着跟着包租婆一块拿蟑螂来讹钱。
无奈之下,只能够先看向了包租婆,“赔我三千,顺带也得把三金姐之前被你讹的三千块还了!”
包租婆间接的害死了三金姐的儿子,这事儿要是真掰扯起来,大概也是定不了什么责任的。
既然如此,她顺手给解决了正好。
这狮子大开口,愣是整的包租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至于其他人也没敢说话。
只有刘三金泪流满面的看着苏问雁,那眼神就跟看自己亲妈似的,整得苏问雁也快泪流满面了。
她是真的当妈当累了!
“你怎么想?”
王警官看向了还在发愣的包租婆。
听到这话,包租婆愣了愣,这才回过神来。
一人三千,那就是六千块!
这都是城里工人半年多的工资了,苏问雁可真敢要!
她现在手里边哪有那么多钱啊……
说是包租婆,她拢共也就这么个铺子出租,要拿出来六千块,除非把那个铺面卖了!
“我没有六千块那么多!”
哭穷上了。
苏问雁见此,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道:“你不是还有个铺面吗,居然不值六千块吗?”
包租婆的表情凝滞了片刻。
她就知道苏问雁要提到那个铺子。
“我要是没了那个铺子,我可怎么活啊,我就指着这个收租呢!”
包租婆大吼大叫,就差哇哇大哭上了。
苏问雁看得额头更疼了。
她也不是真的要包租婆的铺面,只是故意吓一下。
果不其然,下一刻包租婆便赶紧道:“我那个店是不可能给你们的,六千块我去想想办法……”
想想办法?
苏问雁眉毛一挑。
其他人说这话她可能相信,但是包租婆嘛,那就算了。
“想想办法是什么时候,总得具体有个时间吧?”
苏问雁“有气无力”的说着。
众人倒也没觉得有啥问题,毕竟这个包租婆都能诬陷加上讹钱了,就不是啥好人,嘴上说的话,自然也不能够当真。
说是想想办法,真就有拖无欠上了,人家上哪儿说理去啊?
包租婆一张脸黑得跟煤炭一样。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苏问雁居然这么鸡贼,她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愣是揪出了问题出来。
眼见是绝对不可能蒙混过关了,包租婆咬着牙瞪着苏问雁,“后天!”
她还得上银行取钱去!
这可是她的老本了,打算留着养老用的,之前就是再急着用钱,她也舍不得花,没成想现在却要被迫花出去!
苏问雁点点头。
总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包租婆的铺面还在这呢,就算是跑了,终究也得回来。
何况现在还有王警官和徐警官在这里作为见证,就算是包租婆打算跑路,那也得掂量掂量。
“那我能走了不?”
见苏问雁没啥意见了,痛失六千块的包租婆就想着走人了。
苏问雁倒是无所谓,毕竟人家愿意赔钱,她也没必要继续留人,又不是说要让人留下吃饭……
但是王警官却不放人。
“你这就想走了?等你的同伙商量完赔偿方案之后,你们还要跟我回去做笔录!”
一句话,扼杀了包租婆走人的想法。
众人便将目光全都投到了杨姐的身上。
一没钱,二不能蹲号子。
难不成,就这么放了?
指定是不可能的。
别说苏问雁不愿意,就是法律也不容许这么儿戏!就杨姐这种情况,是一定要教育教育的。
只是到底该咋整呢,总不能把人家逼上绝路去吧?
杨姐不知所措的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泪痕,哀求的望着苏问雁。
见此,苏问雁叹了口气。
“这样吧,你在我们店里帮忙洗碗,洗够一个月,你就离开,当作是赔偿,成不?”
有了今天这一出,包租婆和杨姐合伙的那个饭馆子指定是没有生意了,所以让杨姐过来洗碗估计没啥问题。
杨姐听完苏问雁的话,顿时眼泪又下来了。
比起包租婆的惩罚,她这个算什么啊!就是帮着洗洗碗而已!
自己这么对苏问雁,但是人家却还是可怜她的情况,看她赔不了钱,也没有硬要送她去蹲号子。
自己为啥就昏了头,听信了包租婆的话啊!
悔恨莫及。
最后只有一句:“谢……谢谢。”
苏问雁却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王警官,“王警官,是现在过去做笔录吗?”
但是王警官却突然一拍脑袋:“等会儿,还有一件事呢,我和徐警官过来,是和你确定派出所订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