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王警官半天没反应,苏问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难不成,自己定的价格还是太贵了?
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县城派出所这儿没有食堂的啊。
这还是上次徐警官和她吃饭的时候说的。
其实原先也有食堂,但是有一次食堂着火了,从此所里就不办食堂了,直接给大家伙换成了餐补。
不过要是东河县和李家村联合改建开发之后,这里应该还是会再办食堂的。
等到那个时候,自己其实已经不是特别缺这笔生意了。
不操心。
最重要的是现在必须要拿下这笔生意。
苏问雁紧紧的盯着王警官。
说起来,她都好久没这么紧张过了。
“你……”
王向军微微张口,一时间却不知道应该说啥。
这事儿不到他一个普通警员拍板决定,但他寻思,八成是能成的。
尤其现在副所长也开口了,要对苏问雁这个模范人物能帮则帮。
要是这件事能成,根本都算不上是“帮”,更应该说是对双方都好。
“这样吧,我先回去和所里的领导商量一下。”
王向军沉吟片刻,最终秃噜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总之没个准头,谁也说不准这事儿到底能不能成呢。
听到这话,苏问雁也没什么不满的,王警官愿意帮她和所里领导提一嘴,她就已经是挺高兴的了。
“行,那就等王警官你的好消息了!”
苏问雁嘿嘿一笑。
看她这副样子,王向军还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也没帮上啥忙,不过是去传个话而已。
想了想,又问道:“你还有啥需要我们所里帮忙的不?”
还能帮?!
苏问雁眼睛一亮。
另一边,苏德海家里又来了一堆刘老麻的亲戚。
“村长,刘老麻房子和地的事情,必须得解决了啊,这哪有把房子和地给别人的道理呢!”
一帮人来势汹汹。
进门之前,他们已经是想好了,先把刘老麻的房子和地弄到手,至于之后要怎么分,再私底下决定。
总不能他们这帮人争半天,最后落到了苏问雁那个女人的手里边吧?
而此时的苏德海皱紧了眉头。
耳边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嗡嗡嗡的叫一般。
头疼。
“村长,你说话啊!这房子和地,怎么说都不可能是给苏问雁的吧?”
“就是啊,一个苏家的女人,凭啥弄走我们刘家的东西!”
一群人嚷嚷着。
苏德海冷冷的扫视了一圈。
“苏家的女人?我老苏家怎么你们了?”
众人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苏德海是苏问雁的大伯啊!!!
只是这些年没啥来往,整得他们都快忘了这一层关系了。
想到昨天他们还在苏德海跟前说了一通苏问雁的坏话,刘老麻的亲戚们就都有些尴尬了起来。
“村长,那你更不能偏袒苏问雁了啊……”
也不知道是谁躲在人堆里边说了一句。
这下大家也都疯狂附和了起来。
似乎道理全在他们这边一般。
苏德海想起了自己侄女和自己说的话,顿时深吸了口气,“这么说来,你们和刘老麻关系匪浅,所以要继承他的房子和地了?”
这帮刘老麻的亲戚们哪里知道苏德海是啥意思,琢磨了会,还是全都点点头。
可不是嘛!
来的人里边都是沾亲带故的!
见此,苏德海点点头,“那刘老麻当初娶媳妇虐待媳妇,你们瞒而不报,视为帮凶,没问题吧?”
此话一出,刘老麻的亲戚们全都傻眼了。
啥?啥帮凶?
他们咋就突然成了帮凶了?
“村……村长,你咋这样说话呢,我们啥也没干啊,咋就说我们是帮凶了呢?”
众人紧张了起来。
“就是因为你们啥都没干,你们口口声声说和刘老麻沾亲带故的,要我没记错的话,刘老麻娶媳妇也是你们给介绍的,现在他害得他前两个媳妇自杀,你们也是间接导致这事儿的帮凶!”
苏德海一锤定音。
眼看着刘老麻的这帮亲戚还想要反驳,他抢先一步继续道:“之所以只抓了刘老麻没有牵连到你们,你们自己想不明白吗,还上赶着想要沾亲戚去蹲号子是不是?!
而且,为什么要把地和房子赔给苏问雁,那是因为刘老麻没钱,只有地和房子赔给受害者,既然你们都说和刘老麻是亲戚,那这样吧,赔偿的钱你们给出了,那房子和地就不用赔给苏问雁了!”
听完苏德海的这通话,所有人都懵逼了。
他们来闹了这么久,最后居然要他们赔钱?
这——这是哪门子道理啊?
“村长,这和我们有啥关系啊?咋要我们赔钱上了呢?”
这下刘老麻的亲戚们想不通了。
苏德海看向了其中的一个年轻人,“阿才,你都读完了高中,也出去外边闯荡过,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被点到名的阿才愣了愣,看了眼一帮长辈,低着头嘀咕道:“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本来就不提倡家里的这帮长辈过来找村长要房子和地,但是自己爹妈坚持要去,他跟着过来,也是担心自己爹妈出啥事,没想到这会儿被村长看见了。
丢脸啊!
村里读完高中的人也就二十个不到,先前自己没钱上高中,还是村长帮了一把的……
现在却闹成了这样。
“爹妈,叔伯们,咱们走吧!”
阿才无奈的喊着。
家里边唯一一个有文化的娃儿都这么说了,而且村长苏德海一般不说假话,刘老麻的亲戚们想了想,也都灰溜溜的离开了。
临走时还顺走了桌上的几个红薯!
把李彩兰气坏了。
“行了行了,好歹算是解决了……”
苏德海安抚了一下自己媳妇。
但李彩兰还是气得厉害,好端端没了几个红薯。
“也不知道你这个村长是咋当的,家里边的红薯都有人敢给顺走了,得亏是问雁想出了法子,不然他们还有得闹的!”
李彩兰碎碎念了会,又不禁感慨起来,“问雁这丫头变太多了,也不知道咋想出来的法子,你说咱们之前咋一点没看出来她有这能耐呢?”
苏德海喝了口热茶,“我也想不通呢,不过问雁这丫头,日后可不简单!”
正说着,外头突然冲进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