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李彩兰的同意,苏问雁麻溜的拿了几个,上厨房切了,装了两盘,一桌放了一盘。
别说,这咸鸭蛋的蛋黄真是个个流油,看着都香得不行。
苏问雁馋虫上来了,赶紧给拿了半个,捣鼓一通,给自己拌了小半碗饭,吃得那叫一个美滋滋。
“大伯娘,你这手艺也太好了,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咸鸭蛋!”
上一世的苏问雁确实是没怎么吃过咸鸭蛋,小时候吃不上,长大后倒是也吃过,就是一般只吃蛋黄,毕竟那些咸鸭蛋的蛋白实在是齁咸啊。
但是李彩兰腌制的咸鸭蛋不同,不仅蛋黄流油,而且蛋白也不是特别咸,口味很好,苏问雁寻思应该是有什么独门的手艺在的!
“是啊,真好吃!”
隔壁桌的周小瑶也捧起了场。
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语我起哄起来,直接把李彩兰夸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超级大厨一样。
“哪儿有啊,就那样……”
李彩兰这辈子都没这么脸红过。
见到这场面,苏问雁知道机会来了,于是麻溜的开口道:“大伯娘,你手艺这么好,有没有想着重出江湖,我饭馆子里边还缺个掌勺的呢!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饭馆子里还有一个厨子,我是想着你俩一块儿配合着干好厨房那边,我给饭馆子里厨子开的是一千三,你也一样,到时候要是生意好了,工资都会跟着涨的!”
一千三?!
李彩兰顿时傻眼了。
别说李彩兰,两桌子大人小孩全都傻了。
一千三啊,要知道外边饭馆子请个厨子也就开价七八百,这还算好的呢,苏问雁一来就是一千三!
连带着周大贵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妈,你可掂量着,那个饭馆子生意真有那么好吗?我和娇娇,还有三美他们,加起来工资也不老少呢,再给开两个厨子的工资,真有这么多钱吗?”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苏德海直接站了起来。
他看着苏问雁的眼神就跟看一个二傻子一样。
给家里人干活哪还有给钱的道理呢?
而且,苏问雁还不止要给李彩兰开工资,连带着三个小孩也要开,这……这不是钱多了乱花嘛!
“问雁,你大伯娘的身体虽然不咋好,但是做个饭还是没问题,就是不能干重活,给你那个饭馆子帮忙,你给管个饭就成,咋用得上一千多的工资呢!”
苏德海说着,又尴尬的看了眼周大贵,“大贵夫妻俩,开个工资也成,三个小的就不用了,这要是都开工资,你这饭馆子咋干下去啊,那得生意好成啥样才能开这么多工资出去啊!”
这也是大家的状况,都是亲戚一场,哪有去帮忙要收钱的道理呢?人家给管个饭就行了!
苏问雁也知道自己大伯这是好心,但是她不想做一个小作坊,而且,她很清楚人都是有钱才有干劲儿的,她想把这个饭馆子慢慢做大做强,所以从一开始这个规矩就得定下来!
总不能大家给你忙活半天,最后就只有顿饭吃吧?
图那顿饭?
家里不能做饭吃?还不用跑大老远,也不用累一天呢!
苏问雁不是周扒皮,对于周家五兄妹,还有原主这帮亲戚,平心而论,她都是以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处着的。
既然要请人家帮忙,她就不能让人白干活,应该给多少钱,她就会给。
仗着亲情要人家白干活,她实在是做不出来,人家亲戚也不是活该被压榨啊!
而且,不给钱,那就会牵扯到人情上边去了。
这回人家专门过来帮你了,那下回人家有事找你,那你能好意思说不帮吗?
相反,如果她直接开工资的话,人家还得心怀感恩,寻思给了钱就得好好干,今后就算是有啥事需要她帮一把手了,那也不是说觉得她应该的,而是会好好来找她商量,她愿意帮,人家自然是会记在心里,她不愿意帮,那也怪不到她头上去。
所以相比人情债,苏问雁觉得开个工资简直是斩断了太多的后顾之忧了!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免费的永远是最贵的,这是苏问雁的人生信条。
“大伯,我自个有主意,而且,我要是没把握赚得到的钱的话,就不会说出开工资的话了!”
苏问雁虽然是好好说着话,但是不知道为啥,苏德海就是觉得自己这个侄女有股子气势,甚至于隐隐将他这个当了那老多年的村长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要知道苏德海平时在村子里头,那都没几个人敢和他呛声的,就因为他身上有股子匪气。
而现在的苏问雁完全是靠着那双眼的,分明和大病之前是同一个人,但是那眼神和之前就是完全不一样了,锐利得不行,对视上一眼都得败下阵来。
“你是真有主意?”
苏德海犹豫了下,问了一句。
苏问雁点点头,然后又说道:“之后你们就知道了,总归不会亏待了大伯娘的!”
听着苏问雁的话,李彩兰和苏德海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们摸不准苏问雁到底是因为看出了他们家里的情况不好,还是咋的,但是他们很清楚,既然苏问雁专门找了他们,自然是想着照顾他们的,不然,有一千三上哪儿不能找个厨子啊?
人就是得想明白自己是个什么角色,李彩兰虽然知道自己做饭好吃,但是她也很清楚,自己单干没那经营的本事,给人当厨子也赚不来几个钱,而且也没人会体谅她身体不好。
给了钱,那就得给我干到干不动为止。
这也是现在大多数小店老板的心理。
所以这些年,李彩兰虽然很多次想出去找份厨子的工作,终究也没有干成的。
而如今,曾经不成器的侄女,居然想着拉她一把,开了一个月整整一千三的工资,比起城里打工的年轻人都不差啥了!
“问雁呐,我……我真能成吗,也没在外边饭馆子干过,万一把你的买卖给弄黄了,这可咋整啊!”
李彩兰紧张得不行,一双手抓着桌子,眉毛也皱了起来。
愁得很。
一辈子也没做个啥买卖呢,做饭上边,她顶多也就是给家里人做做啊,最多给同村的帮过手,真要在饭馆子里当厨子,那客人愿意吃吗?
县城的好厨子也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