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个去!
这个男人不就是自己在山上看见的那个吗?
好家伙,他怎么来了?旁边还跟个黄毛?
苏问雁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霍景瑜。
上次在山上看见的时候还脏兮兮的,一副战损版美男的样子,现在倒是一副阳光大帅哥的模样。
不会是来找事儿的吧?
自己在山上救了他,他不应该还恩将仇报吧?
“瑜哥,那个女的认识你啊?你背着我在外边有女人了?!”
黄天华大惊失色。
虽然这个女人长得不错,但都有五个这么大的孩子了,瑜哥居然喜欢这种?!
霍景瑜直接无视掉了他的话。
果然自己没有猜错,就是这个女人。
反正自己想要卖地,她刚好有地,买谁的不一样呢?也算是还了她的半块大饼之恩了。
“你想要卖地?”
霍景瑜开门见山问了句。
“你想买地?!”苏问雁眼睛一亮,好家伙,看来确实是来报恩的啊!看这打扮,估计是个有钱人,大水鱼来喽!
霍景瑜微微点头。
“快坐快坐!”苏问雁赶紧将自己的竹凳推给了他,随后拉着苏德海也一起坐下,毕竟农村卖地还是需要一个见证人的,正好村长也在,齐活了。
“大富啊,给贵客倒水!”
苏问雁赶紧吩咐了还在懵逼状态的大儿砸。
大儿砸愣了愣,被自己媳妇掐了一把,才回过神来,赶紧去了。
不过家里也就几个搪瓷杯,只能够拿了搪瓷杯倒水给霍景瑜二人。
“上次那半块大饼还挺好吃吧?”苏问雁将大儿砸倒的水推到了霍景瑜跟前,假装不经意之间提了一嘴。
霍景瑜的眼皮子抽了抽。
想到那天二人见面的一幕,不由得有些无语。
“上次确实多亏了你,我才活了下来。”
他也不是不知恩的人,应了一句。
众人顿时傻眼。
啥啊?
什么半块大饼,什么活了下来?
这么个城里的贵客,居然和苏问雁认识?!
尤其是坐在一旁的苏德海,看向苏问雁的眼神更是震惊,自己这个侄女,怎么冷不丁认识了这么个城里来的人物呢?
而且看对方的气质,绝不是一般人啊!
苏问雁倒是没理会周围人的眼神,见人家承认了那半块大饼之恩,赶紧继续道:“是吧,我都说了,姐的大饼就是好吃,我当初就说,咱们有缘分!”
听到这话,霍景瑜愣了愣,有说过吗?
“正好村长在这,刚我和村长说了,这块地呢,是价高者得,底价呢,就是一千五,你看看你能给多少?”
苏问雁眨眨眼。
“两千,买下你这块地够不够?”霍景瑜淡淡一句。
随后,又看向了苏德海,“村长,我还想要再买几块地,最好是连成一片的,村里还有人想要卖地的吗?”
听到这句话,苏问雁有些错愕。
看来他不只是要报恩啊?难不成,也是觉得三河村会发展起来,所以想要趁此机会买地赚一笔?
“这我还得去问问……”
苏德海有些困惑,怎么都想要买地呢?最近是有什么政策吗?
“价钱不是问题。”霍景瑜犹豫了下,沉声说了一句。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必须要把握住,日后东河县改建开发之后,投入的钱绝对是十倍百倍的赚回来!
然而他刚说出这句话,一旁的黄毛扯了扯他。
“瑜哥,慎重啊,钱也是个问题啊!你把钱都投这上边了,咱们要是输了,你命也就没了……”
黄天华着急死了。
虽然他也知道,如果这片地真的改建开发了,就赌赢了,对于他们来说好处不止一点儿,但没人知道三河村到底会不会被划进改建范围内。
输了,真的啥都没了。
“少说两句。”霍景瑜有些头疼。
要不是母亲临死之前让自己好好看着黄天华,他是真的不想将他带在身边,这嘴真的太多了。
命都没了?
苏问雁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句话。
看这帅哥的样子,估摸着不是个普通人,难不成,是什么豪门间的斗争?
这么说来,这个帅哥身份不一般啊!
九十年代这个时代,处处都是风口和机遇,但是普通人太难站到风口上了。
想要赚大钱,就必须要抱住一个大腿!
坑了这个大水鱼,赚两千块,这只是一锤子买卖。
但要是自己抱住了这个水鱼的大腿,人家豪门少爷吃吃肉,自己不好说能不能喝喝汤啊!
苏问雁咬了咬牙,轻咳了两声。
“那什么,为什么不买李家村的地,而要买三河村的呢?”
此话一出,霍景瑜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眼神晦暗不明。
苏问雁环视了一下四周,四兄妹和苏德海都勉强算是自己人,这个黄毛估计也是这个大水鱼的自己人,于是,她索性把话说开了。
“三河村虽然面积够大,但是山太多,不适合日后发展成城市,反而是隔壁的李家村,虽然面积不大,但地势比较平坦,日后修路招商引资,绝对优于三河村不少。”
其实苏问雁也是基于一个后来人的目光看的,毕竟后期李家村招商引资之所以那么顺利,就是因为路修得好,路修得好,最大程度得益于李家村平坦的地势。
套着答案说原因,自然是手到擒来。
霍景瑜看向她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错愕和欣赏。
刚刚他在外边看到了她用棍子的模样,以及说话的魄力,已经是看出她不同于一般的农村妇女,而再加上他听到她问的为什么不买李家村而是三河村,便觉得其中有问题。
她知道改建开发的事情,但是还要卖掉三河村的地。
他本以为她是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没想到她看到了更多人看不到的地方。
而他其实也犹豫了很久到底要选择李家村还是三河村,最终还是打算选择稳妥一点的三河村,可是现在听到她这番话,他突然觉得,李家村确实是更可能被选中改建。
此刻的霍景瑜坐得端正了几分,看向苏问雁的眼神也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而是一个目光十分独到的商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