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笙笙原以为傅琰会把她一直放在老宅里,没想到他会专门派方奇接她。 她在和秦望闲聊时,方奇来了。 “何小姐,傅总让我接你去公司。”方奇推了推眼镜道。 何笙笙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来,因为秦望看起面色温和的问她问题,实则却一直在咄咄逼人,问她一些很难回答得上的问题。 “好。”她觉得自己走得太急,转过身向他道别,“三堂叔,我先走了。” “去吧。”秦望淡淡笑着,好像和蔼的长辈轻声嘱咐,“路上慢些,注意安全。” “嗯。”何笙笙点点头,拿起包快步离开。 坐上车后,何笙笙明显的松了口气。 这副样子引起了方奇的好奇,“何小姐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方奇,你说我真的要在秦家住上半个月?”何笙笙转头问他,语调带着几分焦急。 刚才秦老爷子有点事出门,何笙笙原本要回房休息,被秦望喊住,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方奇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刚出差回来,就被傅琰指派过来接何笙笙去公司。 “你都不知道,那我要问谁?傅琰在哪?在公司吗?还是在医院,我要见他。”何笙笙皱着眉问。 方奇觉得她的精神紧绷,下意识的放缓了语调,“在公司,何小姐待会儿就能见到他了。” 何笙笙点点头,“好。” 原来傅琰一早就去公司了,想必他的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了,是她多心了。 接下来的路程,何笙笙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不再开口。 到了公司,何笙笙本以为立刻就能见到傅琰,却没想傅琰不在办公室。 方奇有些尴尬,“刚才傅三少来了,可能是有事找傅总吧。” “嗯。”何笙笙不想表现得那么急着想见傅琰,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方助理去忙吧,我没事了。” “好。”方奇确实有很多事要忙,傅琰最近给了他很多工作。 他原本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看向何笙笙。 “何小姐,傅总最近有哪里不对劲吗?”方奇想到傅琰最近给他安排的工作里,有一项很奇怪,傅琰竟然让方奇整理名下的财产。 直觉告诉方奇,傅琰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让他整理名下的财产。 “没有什么不对劲吧?”何笙笙也被问住了,“昨晚进医院算不算?” 最近傅琰进医院已经是常态,就连方奇都已经见怪不怪,他疑心是自己多想了。 “应该不算吧?他最近经常去医院。”何笙笙和方奇想的一样,不过她倒是好奇方奇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怎么?方助理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吗?” “没、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方奇有良好的职业操守,他不会向任何人泄露不该泄露的消息。 “是吗?”何笙笙眯起眼,细细的打量他,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方助理,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当然是朋友。”方奇想不想的回答。 “既然是朋友,你有什么想法,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何笙笙循循善诱的说。 方奇连忙摇头,一脸心虚,“真的没有,没有。” 何笙笙挑了挑眉,他这一副明显在撒谎的样子,想骗谁? “方助理去忙吧。”从他这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她也没有必要再追问,昨晚没怎么睡好,她都有点困了。 方奇冲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他走得很快,生怕何笙笙改变主意似的。 刚出办公室,迎面遇到秦世轩,他原本只想当作没看到,被秦世轩勾住了脖子。 “跑什么?”秦世轩勾的很紧。 “秦总,这里是公司。”方奇小幅度的挣扎。 “我知道是公司,除了阿琰,这里就属我最大,怎么?方助理是觉得我不能使唤你了?”秦世轩最近哪哪都不顺,方奇这副态度更是惹得他不高兴。 方奇不敢说半个不字,无论是傅琰还是秦世轩,他都得罪不起。 “秦总有何吩咐?”他小声的问。 “最近阿琰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我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秦世轩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方奇心里一动,刚才他也问了何笙笙同样的问题。原来不是他一个人有这种感觉,秦世轩也觉得傅琰不对劲。 “秦总也觉得傅总哪里不对劲?” “是我在问你,你怎么反过来问我了?”秦世轩加大了力道,语调危险的说,“别想着在我面前耍花样,嗯?” “没有,我不敢在秦总面前耍花样!”方奇被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又不敢大幅度的挣扎,赔着笑脸道:“因为我刚才问了何小姐同样的问题,我就觉得很巧。” “哦?”秦世轩感兴趣的挑了挑眉,“有这回事?” 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 “秦世轩,你搂的是谁?” 秦世轩浑身一僵,暗骂一句,僵硬着身体贴着方奇的耳朵道:“刚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今天得把她给我看住了,不许她来打扰我,知道吗?” 方奇也听出了那道声音是谁,他一点都不想搅和这两个人的事,但谁让他只是个卑微的打工人呢? “好,秦总放心。” “嗯,把她拦住。”秦世轩拍拍他的胸口,转身就走。 “秦世轩!你去哪?”傅蕊快要走近时,秦世轩像条泥鳅一样溜走了,她下意识的想去追,却被方奇拦住了。 方奇笑的像一朵花,“四小姐,秦总他有事要忙,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跟我讲,我一定为你办到。” “我找二哥。”傅蕊盯着秦世轩离开的背影,哼了一声,别以为她看不出来,秦世轩分明就是在躲她! “傅总不在,要不四小姐先在办公室等着?”方奇说着把她往办公室带。 “二哥哪去了?” 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傅蕊一眼瞧见坐在那里假寐的何笙笙。 方奇刚才一时情急,忘了何笙笙还在,又看到傅蕊瞧见何笙笙露出的表情,暗道不妙。他下意识的就想把门关上,显然已经晚了。 “何笙笙,她怎么在我哥的办公室睡觉?!”傅蕊的嗓音高了八度,把假寐的何笙笙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