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琰这是在为她出头,虽然何笙笙并不认为自己需要他多管闲事。
“傅琰,不用——”
她话未说完,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他握住。
何笙笙眼皮一动,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可傅琰抓得很紧,她抽不回来。来回弄了几下,她转头瞪了过去。
她微微蹙起眉头,表情稍显不悦。
捉着她的手不放又是几个意思?
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傅琰是想干什么?
“道歉。”傅琰不容置疑的再度开口。
傅宁远刚想爆发,盛灵珊一手将他拉到身后,深吸一口气,“何小姐,抱歉,刚才是我不该说那种话。”
盛灵珊是真的怕了傅琰,在傅家这么多年,傅琰做的那些事她都历历在目。
她惹不起这个疯子。
这时傅天炀走过来,说了句,“时候差不多了。”
他说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傅建华下葬的时间快到了,下葬时间是找风水大师算过的,最好按照算好的时间进行。
盛灵珊赶紧道:“今天最重要的是安葬你们的父亲,其他的事都先往后放一放。”
说完拉着傅宁远走了,又拽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叶星瑜。
叶星瑜被盛灵珊拉着,却一直回头往后看,眼神拉丝似的看着傅琰。她从来没有见过傅琰这副模样,他竟然可以为何笙笙做到这种地步。
“何小姐还真是厉害。”傅天炀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若不是我亲眼看到,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二哥会为了旁人——”
“走吧。”傅琰依旧牵着何笙笙的手,警告般的扫了一眼傅天炀。
傅天炀轻咳一声,双手举了一下,表示自己不会再多嘴了。
葬礼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尽管傅家兄弟几个不对付,但在操办起傅建华的身后事来,倒是有默契的先把个人恩怨放到了一边。
傅建华下葬时,盛灵珊靠在傅宁远的肩膀上哭的眼睛通红。
无论前半生如何,傅建华人已经死了,逝者已矣,这么多年的感情盛灵珊心里悲痛也是正常。
下葬时,来的都是傅家的亲戚,没有超过五服的都来了,外人没有几个。
何笙笙也来到了现场,当然她不是自愿来的,而是被傅琰带过来的。
也不知道他又怎么了,非要把她带到这里来。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太阳一直没有出来,天色雾蒙蒙的,山雨欲来的架势。
不过现在是春日,就算是有风,吹到脸上也是暖洋洋的。何笙笙喜欢这种微风拂面的感觉,只是好像有人不太喜欢。
下葬结束,最后所有人行礼,做最后的告别。
何笙笙不认为自己是傅家人,对傅建华也没有什么感情,就站在一旁看着。
方奇在她身侧,似乎有些紧张。
“方助理,我怎么觉得你一直心神不宁的?”何笙笙忽然盯着他问了句。
方奇啊了一声,轻推了一下眼镜,“有吗?我表现的这么明显?”
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的。
“难道是玲玲又去相亲了?”何笙笙带着笑意问。
“不,这倒没有。”方奇否认之后,后知后觉的红了脸,“何小姐不要拿我开玩笑了,玲玲她,最近一直不肯理我。”
“是吗?”何笙笙勾起唇角,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可能是因为你做得太过分了。”
方奇又尴尬的推推眼镜,抿着唇角不再开口了。
在众人要离开时,傅宁远接到了一通电话,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傅宁远的神色一下变了。他脸色阴沉的径直冲到傅琰面前,气势汹汹的揪住了傅琰的衣领。
“你做了什么?!”
傅琰被他揪住衣领,神色依旧平淡,带着一丝轻蔑道:“我做的都是我该做的。”
“该做的?”傅宁远目眦欲裂,抬手就要揍他。
傅琰不会白白等着挨打,他轻而易举的拦住了他的手臂,而后不知道做了什么,傅宁远一下推开了。
何笙笙不远不近的看着,眉梢微微挑起,又有热闹瞧了。
“何小姐不担心吗?”方奇一直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表情很是微妙。
“担心什么?”何笙笙云淡风轻的说,“他们兄弟俩干架,难道我要冲过去当沙包吗?我又不是白痴。”
方奇:“……”
另一边,傅宁远呼吸急促,烦躁的将领带扯得歪七八扭,“你是怎么收买那些老东西的?你以为这么做,就能把恒远集团从我手里抢回来?”
叶星瑜刚才也接了一通电话,她知道傅宁远发怒的原因,悄声把消息告诉了盛灵珊。
盛灵珊听完,面色一下变了。
原来傅琰离开的那三日,是去挨个拜访恒远集团的董事们,想要买他们手里的股份,以此来架空傅宁远。
盛灵珊可以忍受自己受欺负,却忍受不了傅宁远受到半点委屈。
“宁远手里的股份占有绝对优势,就算你从那些老东西手里买一点股份又能怎么样?你什么都做不了。”盛灵珊这话是对傅琰说的,同样也是说给傅宁远听得。
傅宁远刚才一怒之下失了理智,听到盛灵珊的话倒是渐渐地冷静下来。
“傅琰,你以为你用这点下三滥的手段就可以打败我?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我们走着瞧。”傅宁远冷冷的说了句,没有过多的纠缠快步离开。
何笙笙见好戏散场,有些无趣的耸了耸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傅宁远应该是去见那些董事们了。”
“何小姐果真聪明。”方奇夸赞道。
“少拍马屁。” 她转身就走,刚坐进车里,傅琰弯腰坐了进来,司机启动车子,车外的风景在倒退。
何笙笙坐的板直,原本是在扭头看着窗外,渐渐地开始偷瞄身边的人。
她的那些小动作都被傅琰看在眼里,他的神色缓和下来,眼底隐约带着温柔。
“想问什么?”
“你真要和你大哥明着来?”何笙笙忍不住好奇。
“不。”傅琰摇头。
“你都已经跟他撕破脸了,而且叶星瑜说过,当初害死奶奶他也有一份的。”何笙笙皱着眉说。
“我的意思是,我明着暗着都来。”傅琰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