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金奇皱着眉给赵月儿把脉,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大妙。
他放下赵月儿的手,没有立刻给出结论。
傅蕊心领神会,又察觉到赵月儿表现出不安的神色,赶紧道:“二哥,我在这里陪我妈,你和易教授出去吧。”
几人离开了,走廊里,易金奇皱着眉说出结论。
“她的病,应该是人为。”易金奇顿了顿道:“她的体质根本不像是会得那种病的,可她却有那种表现。”
“易教授,有没有可能是她受了刺激后变成这样的?”何笙笙问。
易金奇摇摇头,“我学了这么多年的中医,每个人的体质对应着什么病症,基本不会有错。”
“她的体质不该得这种病,除非有人用药物长年累月的控制她。”
何笙笙忙道:“你是说,有人给她下药?”
“是与不是,还得再调查。”易金奇也没有把话说死,他看了一眼傅琰,“你们傅家还真是复杂,人心叵测啊。”
傅琰长眉微蹙,心里有了计较。
易金奇说他回去研究给赵月儿吃的药,抛下他们走了。
留下他们两人在走廊里,何笙笙转身抓着栏杆,心思纷杂的望着一个点出神。
事情远比她想得要复杂,难道是赵月儿知道什么内情,所以才会被下药变成了疯子?
何笙笙出神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被惊动,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顾辰澜打来的。
她用余光瞄了一眼,傅琰还在旁边,这电话要不要接?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把电话接通了。接通电话的同时,往旁边挪了一点距离。
“笙笙,你亲生父亲的下落,我查到了。”顾辰澜带着欣喜道,“你想不想见他?”
何笙笙捂着手机,“过段时间吧,这几天我应该没时间去。”
顾辰澜的声调低沉了下来,“是傅琰不让你走吗?我没有刻意查你的行踪,是贺雪告诉我的。”
他怕何笙笙误会,后面又加了一句。
“我没有误会你。”何笙笙道。
她余光里瞥见傅琰的神色变化,暗道了一声不妙,赶紧结束话题,“晚点再说,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不等顾辰澜回答,径直将电话挂断。
她握紧手机,转身要走,傅琰拦住了她。
“你说要处理别的事,指的是我吗?”傅琰语调微沉。
何笙笙并不想理会他,刚才她也适可而止的停止了话题,傅琰却还是要问她。
“不是,我只是想去洗手间。”她浅浅的呼出一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
她已经做到退让了,若是他继续咄咄逼人,她就……
铃铃铃——
傅琰的电话忽然响起,他看了一眼,将电话挂断,很快电话又打了进来,响得很急。
“你接电话吧,我跑不了。”何笙笙挑眉道,“我真的只是去洗手间而已。”
傅琰沉默片刻,将电话接通了。接通的那一刻,他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何笙笙见状转身离开,径直跑到洗手间里,害怕外面随时会有人进来,没有再和顾辰澜联系。
她在洗手间里磨磨蹭蹭的待了一会儿,以为傅琰会在门外等她,没想到在门外等她的只有方奇。
方奇瞧见何笙笙出来,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何小姐。”
“嗯。”何笙笙点头,没有看到傅琰,脸上反而浮现了笑容。
“何小姐,傅总临时有点事出门了,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我去做。”方奇退推推眼镜道。
何笙笙挑起眉梢,“方助理,这才几日不见,你跟我就这么见外了?”
“没有没有。”方奇笑着摆手,实在是傅琰临走时嘱咐的神色太严肃了,他不敢掉以轻心而已。
傅琰离开,何笙笙乐得自在,她知道方奇是得了吩咐的,也就没有为难他。
只是……
方奇跟的未免也太紧了。
无论何笙笙去什么地方,他都会跟着,如果何笙笙不让他在旁边待着,他就离得稍微远一些等着。
花园里,何笙笙在请教易金奇一些问题,她想问赵月儿的情况。易金奇眉头紧锁,颇有几分严肃的样子说把脉他只能知道大概。
要是想进一步确定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还要辅助检查手段。
最后易金奇总结了一句,“现在都讲究中西医结合,双管齐下,我当然也要跟上时代潮流嘛!”
何笙笙:“……”
她想问的可不是时代潮流不潮流的问题。
“不过话又说回来,中医也好西医也罢,最主要的是病人的配合。而且在用药方面,也要考虑病人的身体,承受得住哪一种治疗方式。”易金奇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
“就比如傅琰——”
何笙笙终于明白他面前做这么长的铺垫是为了什么,原来是为了提到傅琰。
她也不打断,面无表情的听着。
易金奇见何笙笙没有要打断的意思,捋着胡子摇头晃脑的继续往下说。
“傅琰这种情况,心病还须心药医。我现在的治疗手段,是能暂时的把他的身体给治好。如果他继续这么情绪抑郁,就算我暂时治好了他的身体,他的心理问题也会再次把他拖垮。”
何笙笙听着,甚至还符合的点了点头。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易金奇总觉得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
“易教授真是博学多才,不愧是被评上教授的人。”何笙笙竖起大拇指赞叹。
易金奇:“……”
这不是还没有搞清楚他想表达的核心思想吗?
“我的手机好像忘记拿了,万一贺雪给我打电话,我再接不到她会生气的。”何笙笙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开溜。
易金奇哎了一声,何笙笙冲他干巴巴的笑了笑,头也不回的跑了。
方奇见她离开,冲着易金奇点点头,连忙追了过去。
“一个两个的,跑什么?本来想帮傅琰那小子一把的,没想到……算了,他们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易金奇说着哼起了歌儿,继续莳花弄草,满脸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