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傅家内部闹得这么不可开交,对外他们都默契的不想丢脸面。无论是傅建华还是傅天炀,都收敛了针锋相对的态度。 傅琰亦然,在外面人面前,他不会主动挑事。 灵堂内,前来祭奠的亲朋好友,无论心里是不是哀伤,都会摆出一副伤心的模样,嘴上还说安慰的话,让他们兄弟两个节哀。 傅宁远神色悲恸,演技一流。 倒了傅琰这,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他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好像死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送走一批客人后,傅宁远瞬间收起悲恸的模样,转头看向傅琰,“我说二弟,你好歹也表现得伤心一点,你这么冷漠,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傅家让人看的笑话还少吗?”傅琰语调冷淡,他已经很有耐心的待在这里了,再让他做多余的表情,他是真的做不出来。 傅宁远低低一笑,“二哥说话总是一针见血,你说得对,我们傅家确实让人看了不少笑话。不过那是从前,以后有我在,不会再有人看傅家的笑话了。” “是吗?”傅琰勾唇讥讽一笑,“但愿你说到做到。” 看天色,刚才走的应该是最后一批人了,傅琰也没兴趣在这里跟他大眼瞪小眼。 “阿琰,你真的打算一直跟我作对吗?若是你愿意跟我这个做大哥的合作,以后的江城,可都是我们的天下。”傅宁远低沉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傅琰嘲弄的勾起唇角,“痴人说梦。” 他回了这四个字,加快步子离开了。 傅宁远恼怒的眯起眼,傅琰太过不识好歹。 “你刚才就不该说那种话,你明知道傅琰是个什么样的人。”一道婉转的女声响起。 傅宁远回头,盯着女人,“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但我的老板应该不希望看到你这么做。”女人淡淡一笑。 “柳影,你只不过是陈静身边的一只狗,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傅宁远言语间带着贬低。 柳影也不生气,她抬手撩了耳边的碎发,吐气如兰的贴了过去,“宁远,才刚从床上下来,你就翻脸不认人了?刚才我们没有做措施,说不定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呢。” “你这种女人,不配有我的孩子。”傅宁远不悦的将推开,“滚远点。” “好的,宁远。你什么时候寂寞了,随时找我。”柳影笑吟吟的退到了一旁,她的笑意不达眼底,对傅宁远也没有真情。她也不过是看在他长得不错,出手又大方的份上才愿意和他睡觉。 既然傅宁远这么不识趣,她才不想在这里陪着他,还不如找个酒吧逍遥快活。 柳影刚离开没多久,叶星瑜出现了。 她在门口碰到了柳影,面色不怎么好看。 灵堂里还有其他人,都被她打发走了。傅宁远站在那,点燃了一支烟,沉默着抽着。 “傅宁远,你和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叶星瑜上来就问。 “叶小姐真的关心?”傅宁远狠狠吸了一口烟,“你最在意的不是傅琰吗?” “可我不想丢脸。”叶星瑜皱着眉躲开了一些,“你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又和我叶家联姻,你是想让人耻笑我吗?” 傅宁远抽了最后一口,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叶小姐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争风吃醋吧?” “谁吃你的醋了?我跟你只是合作关系。”叶星瑜冷声道,她想起正事来,“那幅画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让阿琰拿走?” “阿琰,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喊的这么亲密。”傅宁远挑眉看她,“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谁知道他会忽然跑到奶奶的房间里找到那幅画?” 叶星瑜轻咬了咬唇,“想办法把画拿回来。” “叶小姐自己想办法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傅宁远语调懒洋洋的,转头看向傅建华的遗照,“也不知道他死的时候,痛不痛苦。” “假惺惺!”叶星瑜丢下这一句,转身离开。 早知道傅宁远袖手旁观,她才不会来这里找他! 傅宁远站在灵堂里,双手插兜看着傅建华的遗照,天色渐暗,他的整个人也被镀上了一层寒意。 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每到这种时候贺雪都精神紧绷的要查验每一道菜。 “放心吧,这是张姐送来的,不会有事。”何笙笙把她拉住,“快坐下,再不动筷子就要凉了。” 易金奇已经拿起筷子开动了,他很喜欢张姐做的饭菜,每次都能吃上许多。 他们是在二楼的房间里吃饭的,二楼的书房被临时改成了吃饭的地方。 傅宁远他们在一楼客厅里吃饭,他们在二楼,倒也相安无事。 傅天炀带着傅蕊进了门,他们今天出门看墓地去了,刚回来没多久。 傅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只是看到饭桌上的几个人,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我二哥呢?”她扬着眉问。 何笙笙、贺雪、易金奇,没有一个人回答她。何笙笙是不想说,贺雪是装作没听到,易金奇是在忙着吃饭。 “何笙笙!我问你话!”傅蕊恼了。 “他去哪了我们怎么知道?腿长在他身上,你没长手吗?不会打电话问?”贺雪当即瞪了过去。 何笙笙轻咳一声,贺雪收敛了一些,但还是警惕的盯着傅蕊。 傅天炀拽着傅蕊的手臂,“先吃饭。” 这顿饭吃得不怎么和谐,傅蕊看不惯何笙笙和贺雪,故意发出很大的动静。 贺雪也被整得没了食欲,“不吃了!” 她拉着何笙笙就要离开,这时傅琰和方奇一前一后进了门。 “画呢?送走了吗?”何笙笙看着进门的傅琰问。 方奇回道:“已经送去让人检查了,还需要点时间才有结果。” “二哥,你可算回来了。赶紧坐下来吃饭,张姐今天又做了你最爱吃的饭菜。”傅蕊跑过去拉着傅琰让他坐下。 傅琰刚坐下,贺雪就拉着何笙笙离开了。 “她们走她们的,我们吃。”碍眼的人走了,傅蕊高兴的笑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