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是傅建华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了傅蕊。 傅蕊激动地握住他的手,“爸。” 她看着面容枯槁的傅建华,神色悲恸。 傅建华张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爸,一会儿我会大喊救命,你会被送进急救室,我二哥在急救室等你,他给你找了个医生,那医生可厉害了。”傅蕊带着哭腔说。 傅建华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他会配合。 “好。”傅蕊抹掉眼角的泪水,深吸了口气,把监控心脏跳动的仪器给拔了,屏幕上显示一道直线,“快来人!来人呐!” 门外的保镖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傅蕊指着屏幕上的那道直线,“心搏骤停,快让医生来急救!” 她说着按床头的急救铃,“怎么回事?这怎么没用?” 保镖们慌了阵脚,有人立刻给杨庆山打电话,电话没有打通。 傅蕊急了,“这种时候打什么电话?还不赶紧把医生找来?!” 门外肖成宇推门而入,“让一让,病人需要抢救!” 肖成宇推着病床就要离开,保镖还要阻拦,傅蕊上去又给了他两个耳光。 “我爸要是抢救不及时,你担待的起吗?”傅蕊厉声道。 保镖低着头,傅宁远吩咐过,现在还不能让傅建华死。 “送我爸去抢救!”傅蕊道。 肖成宇推着病房急匆匆的走了,门外傅琰和秦世轩推着床的另一侧,易金奇已经在急救室等着了。 何笙笙和贺雪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身侧的拳头悄悄握紧。 “瞧,这傅家还真搞笑,为了点钱,至于吗?”贺雪掀唇讥讽一笑。 她转头瞥了一眼何笙笙,瞧见她的神色,“笙笙姐,你这是在担心?” “没有。”何笙笙否认,垂眸不和她有任何的视线交流。 “算了。”贺雪叹了口气,“我觉得顾辰澜真是一个可怜虫。” 何笙笙听到她这么说,抬起眸,“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怎么会跟我抱怨?”贺雪挑眉,“他那种人,典型的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的。” 何笙笙没说话。 “笙笙姐。”贺雪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不如我们趁着现在,逃?” 她话音刚落,方奇从一旁忽然现身。 “何小姐。” 贺雪看到他,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方助理走路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你是鬼吗?” 方奇推推眼镜,“我应该是人。” “不。”贺雪嗤笑,“你和傅琰一样,都是王八蛋。” 被骂王八蛋的方奇只得干笑。 “得,这下想跑也跑不了了。”贺雪小声嘀咕了句,拉着何笙笙回了休息室,又警告方奇,“不许跟进来,在外面守着门就行了。” 方奇摸摸鼻子,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好像被贺雪当成看门狗对待了。 贺雪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转头瞧见何笙笙不赞同的眼神,没好气道:“笙笙姐,你总是这么心软,早晚有一天会吃亏的。”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心软。”何笙笙否认道。 “不想跟你废话,打给朝露吧,这个时候朝露应该在午休。他精力旺盛的很,别的小朋友都睡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看书,正好打过去你们聊聊天。”贺雪说着拨通了电话。 何朝露戴的电话手表响了起来,看到贺雪的来电点击接通。 “妈妈?”他在学校里一直喊贺雪妈妈。 “是我。”何笙笙开口。 “妈咪!”何朝露兴奋的喊她。 与此同时,急救室内,傅建华幽幽睁开眼,直勾勾的看向傅琰。 傅琰察觉到他的眼神,漠然的转过头。 傅蕊看到这一幕,没由来的有些心酸,“二哥,爸一直都很惦记你。” 易金奇拿出银针,询问:“开始吗?” “易教授,我爸还能活多久?”傅蕊巴巴的看着他。 从看到傅建华的第一眼,易金奇就知道他的身体已经是回天乏术。不过看到傅蕊红了的眼眶,他放下手里的银针,搭手摸上他的脉。 傅蕊殷切的注视着他,希望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片刻后,易金奇松开手,摇了摇头,“我没有办法救他。” 傅蕊眼眶越发红了,她知道易金奇这话代表着给傅建华宣判了死刑。 “还有多久?”她语调颤抖着问。 “七日。”易金奇道。 “七天?”傅蕊趔趄了一步,秦世轩扶住了她。 傅蕊将他推开,伏在床边,红着眼望着傅建华,“爸,女儿还没能在您膝下尽孝。” 傅建华用力的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些没有意义的音节。 “易教授,我爸想说话,求你帮他。”傅蕊擦干眼泪道。 易金奇已经准备好了,拿出银针动作麻利的在他身上的几大穴位落下几针。 没多久傅建华的能发出声音了,甚至有了些力气,手能抬起来了。 傅建华用力张嘴道:“小蕊,别哭。” 傅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爸,我没有哭,没有哭的。” 他吃力的转头看向傅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阿琰,你愿意原谅我之前的过错吗?” 傅琰抿唇不语。 秦世轩轻咳一声,“傅董事长,您以前的身体硬朗的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样子?” “是陈静!”傅建华情绪激动了起来,“是陈静和傅宁远!” “陈静?他和傅宁远做了什么?”秦世轩追问。 “陈静换了一个身份回国,我找上她,想给我妈报仇,没想到着了她的道。”傅建华低咳了几声,声音沉闷,“至于傅建华,他欠了地下钱庄高额的债务。” “是他和陈静合起伙来,想要吞了恒远集团。”傅建华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脸色越发难看。 易金奇见他呼吸急促,动作麻利的在他几个大穴扎了几针。 “情绪起伏过大,对你的身体没好处。”易金奇警告道。 可这个时候的傅建华又怎么听得进去? 他的胸腔里满是恨意,也有悔意,他怔怔的看着傅琰,“阿琰,是我看错了人。我不该一味的相信傅宁远,你才是恒远集团合格的接班人。” 傅琰眸光冷冽,“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