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笙笙被他突如其来的吐血吓到了,神色陡然一变,“你怎么了?” 傅琰面色惨白的摇了摇头,唇角还带着黑色的血迹,低声道:“没事。” “吐血了还没事?”何笙笙声音高了几度,“易教授,他这是怎么了?” “这是他身体的淤血,吐出来就没事了。”易金奇懒懒的说了句,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何笙笙回过神来,她刚才的反应显得太在乎了,她立刻站起身,离他远远地,面色也变成了一派冷漠。 傅琰用手背擦去唇角的血,“你在担心我。” “谁担心你?你要是死在这,砸的是易教授的招牌。”何笙笙冷冷道。 傅琰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分明就是担心我。” “随便你怎么想。”何笙笙气恼的坐下来,“就算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受伤,我也会关心一下。” 傅琰唇角微微勾着,不再开口。 易金奇给那位病人抓了药,又转过头来给傅琰把脉。 “想要彻底恢复,就坚持来我这里,一周来一次。施针,加服药,三个月。切记,一定要心平气和,否则你的病只会更重。”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何笙笙,带着几分揶揄,“你既然这么关心他,以后就不要惹他生气,最起码这三个月内,不要招惹他。” 没等何笙笙回答,贺雪听不下去了,把碍事的肖成宇推开,走到易金奇面前。 “师父,笙笙姐是那种人吗?这话你应该跟傅琰说才对!” “你懂什么?小孩子不要乱插手。”易金奇嗔怪的说。 “我怎么不懂了?师父,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贺雪不满的大叫。 易金奇没有理她,转身去把门关上了,还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 他摸着胡子看着他们几人,“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小雪那丫头支支吾吾的,也没跟我说清楚。” 贺雪眼睛一瞪,她哪里没说清楚了,她明明说得很明确了! 易金奇给了她一个眼神,她机智的闭了嘴。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想请易教授去一趟医院。”肖成宇说着看向傅琰,“至于做什么,还是让傅总跟您说吧。” 傅琰背上的针还没有去掉,依旧趴在那里,唇角还沾着一丝血迹。 “我想请您给我父亲看一看,最好能让他能说出话来,我有些事想向他求证。”傅琰缓缓道。 “小丫头片子,又在外面吹嘘你师父我了是吧?”易金奇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反而责怪起贺雪的多嘴来了。 肖成宇见状不对,赶紧道:“易教授,我们是真心想请您帮忙的,只要您愿意帮忙,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什么样的条件都可以?”易金奇摸着胡子一本正经的问。 肖成宇又看向傅琰,示意他开口接话。 “是,什么条件都可以,除了有关何笙笙的。”傅琰答应的同时,又补充了一句。 易金奇哼了一声,“你小子心眼倒是挺多的,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至于我提什么要求,暂时还没想好,等到我想到了,再找你兑现。”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傅琰道。 “谅你也不敢骗我。”易金奇摸摸胡子坐了下来,“说吧,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动手?先说好,我过几天要去采药,没多少时间浪费。” 傅琰看了一眼时间,“易教授,我背上的针……” “差点忘了,时间到了,是可以取出来了。”易金奇装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把他背上的银针一根根的拔掉。 他没有刻意放轻动作,傅琰疼的额头上又冒出细密的汗珠。 易金奇感叹道:“你这身子虚的厉害,下周同一时间,还来这里找我,我继续给你扎针,听到没?” 傅琰没有立刻回答,易金奇不知道按了他身上哪个穴位,疼得他浑身颤了颤。 他又问了一遍,“听到了吗?” “嗯。”傅琰低低的应了一声。 易金奇摸摸胡子,那表情分明在说,跟他斗,傅琰还嫩了点。 一旁的贺雪瞧见傅琰吃瘪的模样,不厚道的笑了,余光里瞥见肖成宇打量的眼神,把头转到了另一侧。 “时候不早了,都走吧,别在这里碍眼。什么时候需要我,就让小雪给我打电话。”易金奇挥挥手,把人都给赶走。 贺雪原本想留下,也被他毫不留情的赶了出去。 肖成宇巴巴的走到她跟前,“小雪,你住在哪,让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贺雪敷衍的回了句,想起还在里间的何朝露,硬是推开门又折返回去了,“我还有点事要和师父聊,你们都走吧。” 她最后一眼是看向何笙笙的,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肖成宇看着门在他面前合上,摸摸鼻尖,“何小姐,我怎么觉得小雪像是有事瞒着我?” “我不知道。”何笙笙面上不动声色,“可能是你感觉出错了。”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肖成宇小声嘀咕了句。 何笙笙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我困了,肖医生也早些回去吧。” 她径直走到车边,弯腰上了车。 肖成宇只得看向同病相怜的傅琰,“傅总,你说我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把人追到手呢?” “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傅琰冷漠道。 肖成宇面上干笑两声点头,心里却在不服气的想,他还不如他呢。最起码贺雪没有恨他,而何笙笙就不一样了。 他目送车子在他眼前离开,又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叹了口气,拿着钥匙去找自己的车了。 次日。 何笙笙醒来时傅琰还睡得很沉,她的睡姿也不像是平时那样,被他抱在怀里。今天的傅琰安安静静的睡在另一侧,眉头轻蹙着,睡得不怎么安稳。 这么一看,傅琰睡着的时候,倒是比醒着的时候可爱的多。 她忽然回过神来,用力拍拍自己的脸颊,她在想什么? 可爱? 傅琰哪里和可爱搭上边了! 何笙笙按下心里不该有的念头,扶着扶手下楼。 “阿琰还在睡?”张姐看到只有她一个人下来,眼里都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