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何笙笙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由于昨晚有一点小小的失眠,她打破了以往的生物钟,很晚才醒过来。 她刚坐起身,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笙笙,起来吃早饭了。” 是张姐的声音。 何笙笙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五年前,她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直到门口的敲门声再度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来了。” 打开门看到面带笑容的张姐,何笙笙双眼还有些惺忪。 “张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方助理就把我接来了,我来的有点晚,就没有打扰你。”张姐笑着说。 何笙笙点点头,“以后都要在这里住?” 她实在摸不准傅琰的心思,谁知道他又想搞什么鬼。 “我也不清楚,下来吃饭吧。”张姐顿了顿说:“贺小姐还让我带了点她自己做的小菜,待会儿你尝一尝。” 何笙笙点点头,心道她怎么不知道贺雪还会做小菜了? 方奇已经在楼下了,他一身西装革履,时不时地抬手看腕表,似乎有事要出门。 “何小姐,早。” “早。” 何笙笙道:“方助理有事忙?” “是有点。”方奇笑着说:“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何小姐的眼睛。”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何笙笙在餐桌旁坐下,“是你自己的表情告诉我的。方助理若是有事,就去忙吧,我在这里不会乱跑。” 反正有张姐陪她,她也不孤单。 而且她也有手机,想联系谁都很方便。方奇走了,只会方便她行事。 “那就麻烦张姐了。”方奇道。 “走吧,我陪着何小姐。”张姐说的是陪,而不是监视,足以见得她的情商还是挺高的。 方奇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 他前脚刚走,何笙笙就走出门,看到院子里站着的几个保镖,嗤笑一声转身将门关上。 “我还以为他是真的放心的走了,原来留了眼线。”何笙笙坐在餐桌旁说。 “方助理也是替人办事。”张姐把菜端上来,解开围裙,“这就是贺小姐让我带过来的小菜。” 何笙笙看到桌子上一盘绿油油的菜,面上露出几分无奈,“这能吃吗?” “能的,还挺爽口,贺小姐说是她和红红去山上挖来的野菜。”张姐道。 “嗯。”何笙笙点点头,又问:“她有没有跟你说别的?” 张姐望着她说:“有,贺小姐说你拜托给她的事她会好好的办,还说有时间会来看你。” “知道了。”何笙笙勾勾唇角,贺雪的意思是她会照顾好朝露,这样她就放心了,“张姐,你也坐,跟我一起吃。” 张姐没有推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医院走廊内,傅家三兄弟站在手术室的门口,三人面色各异,都不怎么好看。 傅宁远的视线扫过傅天炀,落在傅琰身上。 “这里有我守着,你们两个不必过来献殷勤。”他又一次下逐客令。 “大哥,话不是这么说的,里面躺着的也是我和二哥的父亲。”傅天炀反驳道:“我们在这里,也是应该的。” “你可以留下,他不行。”傅宁远目光不悦的盯着傅琰,“就算父亲醒过来,也不想看到他。” “是吗?”傅天炀看了一眼手表,又看向傅琰问:“二哥,人怎么还没到?” 傅琰神色淡淡:“半个小时内人会带来。” “什么人?”傅宁远听不懂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父亲生病的事可是机密,你们随便透露出去,是想让恒远集团股价大跌吗?” “大哥,你急什么?我和二哥什么时候把消息透露给别人了?”傅天炀语调带着几分轻佻,“倒是大哥你,这些天都做了什么?” 傅宁远顿时像炸了尾巴的猫,“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质问我?我这些天一直守在医院,每日都会关心父亲的病情。父亲发病,更是我第一时间把父亲送进了急救室。你们两个一点事都不做,反倒质问起我来了?!” “是,大哥是孝顺。”傅天炀勾了勾唇,“大哥孝顺的都不让我和二哥去探望父亲。” 傅宁远神色微变,“三弟,你是在怀疑我?我们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为什么你总是帮着别人?”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傅天炀愿意向着傅琰,却不愿意和他这个大哥站在一起。这五年来,他一直都在想办法拉拢傅天炀,可每次都被傅天炀有意无意的拒绝。 傅天炀轻轻一笑,“大哥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都是亲兄弟,不存在我向着谁不向着谁的问题。” 这时走廊的拐角处出现几个人,以方奇为首,身后带着几名保镖,保镖围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狼狈的中年男人。 傅宁远听到动静看了过去,这一看不打紧,他面色大变。 “周秘书?” 保镖中间围着的人正是傅建华的秘书周诚,自从五年前陈静离开后,周诚就接任了陈静的位置。 周诚形容狼狈,平时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乱糟糟的贴在头皮上,发根一层白发冒了出来。 平时的周诚,打扮的一丝不苟,完全是一副精英人士的样子,今天却是模样大变。 “你不是离职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傅宁远的表情慌乱了一瞬,很快镇定下来,“周秘书,难道你是嫌遣散费不够,想再多要一些?” 他几句话把周诚的回来说成了是来要遣散费的。 周诚一直没开口,视线扫过傅宁远落在傅琰身上,“傅二少。” “是傅琰把你找来的?”傅宁远装模作样道:“傅琰欺负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大哥,你一直在这自说自话,不觉得可笑吗?”傅天炀听不下去了,插嘴道:“先让周秘书说,周秘书,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我和二哥一定会为你做主。” 周诚怯懦的看了一眼傅宁远,“傅董事长,他还好吗?” “人都已经在急救室了,你说他好不好?”傅天炀道,“董事长的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病入膏肓,周秘书知道其中的内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