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何笙笙被软禁起来了。 一日三餐,都会有人准时送进来。 但她却不能出房门一步,就算是说自己不舒服,也是有医生专门过来问诊,不让她有出门的机会。 傅建华得知她装病的消息,上门警告她,说的话毫不客气,好似他根本不在意何笙笙肚子里的孩子。 何笙笙不敢拿肚子里的孩子做赌注,在被警告过后,只得安分下来。 一晃十日过去了,何笙笙正在安安静静的吃饭,门忽然开了。 门外的人是傅琰,何笙笙看到他,筷子啪的一下掉了。她的情绪忽然控制不住,眼泪无声落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奶奶的事你都知道了吗?查出是谁害了奶奶吗?”何笙笙嗓音颤抖。 傅琰关了门,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奶奶屋子里的那盆花,是你送的?”傅琰面无表情。 何笙笙直觉他不对劲,愣了愣,“是我送的。” 傅琰忽然大步上前,猛地掐住她的脖子,他面如阎罗,眸色晦暗的盯着她,“何笙笙,奶奶对你那么好,为什么要害她?!” “我……咳咳……”何笙笙脖子被掐,难受的喘不过气来,本来她怀着孕,这些天心情不好头重脚轻,这下更难受了。 她眼角通红,急促的喘 息。 “我没有,我怎么会害奶奶?!”她用力的拍打傅琰的手臂,歪头张口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位置,傅琰松开手,重重的将她推在床上。 何笙笙捂着脖子,泪眼朦胧的看着逼近的傅琰,他好似鬼煞阎罗,要索了她的命。 傅琰步步紧逼,眼神冰冷,杀气腾腾,“是你在花盆里下毒,奶奶闻到有毒气体,才会发病身亡。也是你联合陈静害死了奶奶,你偷走了我休息室里的资料,卖给对手公司,让我这些年在恒远集团的努力付之东流!”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何笙笙惊恐不已,“这些事不是我做的!” “是吗?”傅琰森寒一笑,“那这些你怎么解释?!”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则视频,拽着何笙笙的长发,逼迫她看视频里的内容。 视频里,何笙笙进傅琰的休息室,偷走他放在保险柜的资料。何笙笙临走时,镜头拍到了她的全脸。 后面还有一则录音,陈静冰冷的嗓音传了出来。 ‘傅老夫人是我和何笙笙一手害死的,花盆里的毒是我指使何笙笙放的。傅琰休息室里的机密资料,也是我指使何笙笙去偷的。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钱了。’ ‘哦,对了,何笙笙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傅琰的,那份产前亲子鉴定是我让人造的假。’ ‘傅建华,亲生母亲被害死的滋味如何?当年我的家人就是被你害死的,现在我都一点一点的讨回来了,哈哈哈哈……’ 录音结束,何笙笙面色苍白的摇头,“不,不是我,我没有那么做。不是我,我不可能会害奶奶!” “是吗?”傅琰面色森冷的又打开了另外一则录音,里面是陈静和何笙笙在车里的对话,他揪着何笙笙的头发,“听仔细了。” 陈静:‘我让你办的事,你都办妥当了?’ 何笙笙:‘办妥了。’ 陈静:‘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 陈静:‘没关系,我会帮衬你。’ 录音结束,何笙笙遍体生寒,“你一直在监视我?” “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和陈静联合在一起骗我?”傅琰看到她颤抖的模样,眼底都是厌恶,“何笙笙,我有没有告诉你,背叛我的代价?嗯?” “不,不是我做的,我不会害奶奶的。孩子,孩子——” “你还敢提孩子?!”傅琰重重一推,何笙笙被推倒在床上。 温热的血流了出来,白色的床单染上了鲜红的血迹,何笙笙小腹剧痛无比,她捂着小腹,爬到床边,死命的拽着他的袖子。 “孩子,我的孩子。傅琰,孩子是你的,我用我的命发誓,求你,救救孩子,救救……” 何笙笙话未说完,手卸了力气,跌落的那一刻,她死命的用手护着肚子。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傅琰伸手抱住了她。 何笙笙像是抓紧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昏迷的前的最后一刻,她的嘴里还在念叨着孩子。 “朝露,妈妈不能失去你。” 傅琰抱着浑身是血的何笙笙下楼,盛灵珊瞧见,大步向前。 “傅琰,你做什么?警察马上就来了,你要包庇这个凶手吗?!” “滚开!”傅琰怒喝。 “二哥,是不是她又跟你说了什么,你又心软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你还要救她?”傅天炀打量他的神色。 何笙笙一直在流血,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流,衣服都染红了大半。 “滚!”傅琰面色阴沉的抱着何笙笙大步离开。 盛灵珊还要阻拦,被傅天炀拦下,“妈,你拦不住的。” “是何笙笙害死的你奶奶,难道就这么放过她?”盛灵珊早就看何笙笙不顺眼了,出了这种事,恨不得把何笙笙的皮给剥下来。 傅天炀盯着傅琰离去的背影,“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医院,抢救室的灯亮着,傅琰浑身是血,站在急救室的门口。方奇在他身侧,低声说了几个消息。 “陈静已经逃到了国外,傅总召开董事会,要继承老夫人的遗产。如果继承结束,只怕我们在恒远集团没有立足之地。”方奇忧心忡忡的。 傅琰态度冷漠不予回应。 见状,方奇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向抢救室亮着的灯,在心里默默祈祷何笙笙没事。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从抢救室走了出来。 傅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方奇推推眼镜过去问医生。 “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孩子保住了,大人也没事。”医生神色严肃,“但是,这种情况不能再有下一次了,否则孩子保不住,大人也会有危险。” 方奇余光瞥了一眼傅琰,冷不丁的瞧见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没有表现得那么不在乎。方奇低声嘱咐医生几句,让医生再做一次产前亲子鉴定。医生对此见怪不怪,点头表示会安排人去做。 何笙笙很快被人推了出来,她还未苏醒,面色苍白羸弱。 傅琰视线扫过她苍白的脸颊,忽然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