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何笙笙打开药膏盒,药香味跟扑鼻而来,她低着头,用食指挖出来一点。
这会儿傅琰又不肯配合了,稍稍一躲,躲开了她。
何笙笙轻咬下唇,仰头看向他,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让她擦还是不让。
“坐下来擦吧。”一旁的老夫人笑着开口。
傅琰找了一张沙发坐下,抬眸示意何笙笙跟过去。
何笙笙指尖的药膏都快要化了,她将药膏盒丢在一旁,不容置喙的拽住傅琰的手。
不让他有任何躲避的机会。
傅琰也没想躲,他好整以暇的看着何笙笙为她擦药。
她做事的时候,格外的认真,神色专注的盯着伤口,动作轻柔的一点一点把药膏抹上去。 离得近了,傅琰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绒毛,琉璃似的眼眸,睫毛长的出奇,漂亮的不像话。他看的认真,没有注意到老夫人一直在盯着他们两个瞧。
老夫人捂着嘴笑了,转头和老管家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老狐狸笑的格外的狡猾。
好在今天早上只有老夫人和老管家在,何笙笙不至于丢尽脸,擦过药,她就红着一张脸坐在老夫人身边吃早饭。
用过早饭,老夫人又问起何笙笙是不是何宏远的生日快要到了,她准备了一份礼物,要何笙笙给何宏远拿过去。
“是阿琰告诉我的。”老夫人拉着她的手上楼,“别拒绝,礼数不能废。自从你父亲康复之后,我们两家人还没有坐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呢。”
何笙笙受宠若惊,“用不着在一起吃饭。”
“这哪行?”老夫人拉着她进了卧房,将房门关上,叹了口气,“傅建华就那个德行,完全没有把你还有你们一家放在眼里。我这个做奶奶的再不行动,那岂不是让两家人难堪?”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
何笙笙想起何宏远的对他的态度,他又哪里真的把她这个女儿放在眼里过?
她正在胡思乱想时,鼻尖又传来那一股熟悉的味道。
“窗户打开透透风吧。”何笙笙闻着那味道总是觉得不对劲。
老夫人给了她要拿给何宏远的寿礼,就让何笙笙离开了。
何笙笙拿着寿礼,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正在低头研究,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人。
“大早上的,二嫂怎么心不在焉的?”傅天炀调笑的嗓音传了过来。
何笙笙抬头,看到傅天炀,往四周瞧了一眼。
“二嫂是在找二哥吗?二哥刚才有事先走了。”傅天炀抱着手臂,桃花眼闪烁着笑意,“二嫂要去哪,失去公司吧?今天我休假,我去送二嫂上班。”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到傅天炀自顾自的冲着司机招手。
“走吧二嫂。”傅天炀眉眼含笑的盯着她。
何笙笙摸不准他到底什么意图,好端端的送她去上班做什么?
无事献殷勤,分明是不怀好意。
上车后,傅天炀坐在往日傅琰坐的位置,何笙笙没有心情跟他攀谈,可傅天炀却有。
“昨晚二哥去了哪,二嫂知道吗?”傅天炀笑嘻嘻的开口。
“他去哪,我怎么知道?”何笙笙没好气的反问。
“二嫂这是生气了?”傅天炀笑容意味深长,“我还以为二嫂不在意二哥呢,原来是我想错了。”
他话里话外都是试探,何笙笙再好的脾气,也不能继续装聋作哑。
“你究竟想说什么。”她没有心情跟他在这里虚与委蛇。
傅天炀敛了笑,桃花眼泛着冷意,“二嫂难道没有发现,自从你来了我家之后,就变故不断吗?”
所以他只是来找茬的?
何笙笙眉头一挑,“哦?我不懂你的意思。”
她就是懂,也要装作不懂。
“二嫂那么聪明,怎么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傅天炀眼含讥诮,“二嫂这是想逃避?”
“逃避?”何笙笙嗤笑一声,他既然这么咄咄逼人,她又何必一再忍让,“你口口声声说你家变故不断,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你心里很清楚,傅家本来就是一座活火山,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二嫂的意思是,我错怪你了?”傅天炀冷冷一笑,“可我二哥频繁受伤,总是你引起的。”
何笙笙:“……”
他也看到了傅琰手背上的伤?
不就是咬了傅琰一口吗?
至于这一大早上的找她的麻烦?
何笙笙轻咳一声,“这是我和你二哥的事,他都没说什么,也轮不到你来说。”
“是吗?”傅天炀很是不悦,“二嫂,我只想看到我们傅家和和睦睦,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对不起我二哥,对不起傅家的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这话说的就有点重了,可这会儿何笙笙正在心虚着,一时没有反驳。
车子在何氏门口停下,傅天炀一言不发的下车,坐上另外一辆车走了。
原来傅天炀的车子一直跟在后面,他说要送何笙笙去上班,果然言行一致,把她送到了何氏。
何笙笙看着他坐上车离开,一时不知该摆什么样的表情。
她收了心思,转头进了何氏。
眼下何笙笙的处境尴尬,她从前的办公室已经被收走,何宏远压根没有想让她回来,所以也一直没有给她安排新的办公室。
好在她还有秦玲玲作陪,让她的处境不至于这么尴尬。
何宏远派人来传话说,已经在给何笙笙准备新的办公室了,让她先在休息室里暂时办公。
对此,何笙笙没有表示什么异议。
说句心里话,她留在这里唯一的目的,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要回那一亿五千万。
她可是在傅琰面前放出了豪言壮语,要在一年以后把钱还给傅家的。
“头一次听说总经理在休息室办公的。”秦玲玲没有她那么好的脾性,一直在小声抱怨。
何笙笙瞥了她一眼。
她撇撇嘴说,“就算你瞪我,我也要说,再说了,我说的本就是实话!”
“行了——”
“行了,不要整日抱怨了,抱怨也无用。”秦玲玲摇头晃脑的学着她的口吻。
扣扣扣——
门口传来敲门声。
秦玲玲一脸稀奇的去开门。
“顾少?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