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书杳僵愣在原地不说话,瞿聿珩又继续开口了:“相信林秘书应该也是一个遵守规定的人。”
语气平淡,就这么和林书杳对视着,眼里泛起的波澜早已恢复平静,就好像从来都没有波动过一般。
果然,不管之前在床上多么亲密的接触,下了床之后,仍然还是那个不近人情的瞿阎王!
而瞿聿珩说完之后,静静看着她,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因为这种情况下,他早已笃定,林书杳要想顺利结算完工资从CHANDRIKA离开,除了答应之外,并没有别的选择。
毕竟,以他对林书杳的了解,从不会和钱过不去!
果不其然,林书杳深吸一口气,幽怨地瞪着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面蹦了出来:“当然,一切都听瞿总安排。”
“既然如此,那就公司见吧,林秘书。”
瞿聿珩唇角弯起一抹极其浅淡的弧度,面色仍旧如常。
“好的。”林书杳同样露出了标准的职业性温婉笑容,“告辞。”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瞿聿珩坐在原处,目光落在林书杳渐渐远去的背影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唇边的弧度才渐渐消失,眉头微蹙,眉间像是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雪。
但目光落在林书杳刚才吃得干干净净的碗上时,霜雪渐融。
——
“什么?!老林,你不是吧?!咱们也就没联系了不到一周而已,你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啊?!”
林书杳捂住自己的耳朵免于遭受伍栢意女士的魔音,无奈地低声劝道:“公共场所,你注意一下。”
伍栢意环视了四周一眼,工作日的咖啡厅里虽然只有寥寥几人,但因为伍栢意高分贝的叫嚷,顿时就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打量着他们。
“那个,不好意思哈……”伍栢意脸上堆着笑容,自己做了个给自己嘴巴拉上拉链的静音手势。
停顿几秒之后,那些人这才转过了头去。
“呼……”伍栢意长舒了一口气,坐回到位置上,对上林书杳那憋笑的神情,皱了皱眉,“不准笑,小心我锤你!”
说着还作势捏紧了拳头,明晃晃的吓唬。
林书杳还非常配合地收回了笑容,一脸的乖巧。
“这还差不多。”伍栢意傲娇地松开了手,撑在下巴上,问道,“所以,你这是先把瞿阎王得罪了,后面才发现,还要再待在CHANDRIKA继续工作一个月?”
林书杳点了点头,一脸苦瓜样。
原以为约伍栢意出来向她吐槽这件事情,能够得到好闺蜜的安慰,结果伍栢意这女人直接就笑出了声:“老林,你这是真糊涂啊!”
“我认识的老林可是很厉害的,却没想到这么缺心眼!当真是没想到啊!”
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林书杳面无表情地抽了抽嘴角。
确实,伍栢意说的也没错,她这次是真的缺心眼了!怎么就忘了这茬了,还在瞿聿珩面前激情辞职,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不回CHANDRIKA的话!这下好了,啪啪打脸了!
特别是她还要当着瞿聿珩的面说那么多他的坏话,什么满腹猜忌机关算尽的词语通通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原以为能硬气一回之后迅速跑路,还能出这么一口恶气,却没想到还要继续在CHANDRIKA继续工作三十天!
林书杳已经能够想象到,这三十天之内,她的日子是如何的……水深火热了!
见伍栢意笑得这么夸张,林书杳不悦地睨了她一眼:“伍栢意女士,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我也想啊……”伍栢意捂住自己的嘴,但透过指缝还是能看到她那翘得高高的嘴角,“但是没办法,看到你这个表情,我就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你当时是怎么面对瞿阎王的,一想到那个尴尬得脚趾抓地的场面,我就忍不住发笑……哈哈……”
果然,真正的好朋友总是会在对方倒霉的时候笑得最大声。
换做平时,林书杳也就无所谓了,想笑就笑,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行了,不准笑了!我叫你出来不是听你笑的,而是要你帮着出谋划策的!如果再笑的话,麻烦出门左转不送。”
没想到有一天林书杳的态度还能变得如此强硬起来,伍栢意一下就把咧起的嘴角合上了,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好的,林秘书。”
“别叫我林秘书。”林书杳痛苦扶额。
现在一听到林秘书这三个字,她都快要有应激反应了!
“好的呢亲爱的。”伍栢意很是配合,“所以,你现在是想要个什么样的策略呢?”
林书杳没有说话,看向她的眼神就好像在说:如果我知道的话还用的着来问你吗?
“ok我知道了。”伍栢意托腮思考了片刻,眼前一亮,“老林,你今天找我出来,算是找对人了。”
“我已经想好了三个方案。”伍栢意迫不及待地和林书杳分享着,“第一个,装聋作哑。”
“就装作什么都没说过,正正常常地在瞿阎王面前晃悠,相安无事地度过接下来的三十天,反正按照瞿总那孤傲的性子,应该不至于会特意给你穿小鞋吧?”
“不,你不了解他。”林书杳立刻就摇头了。
瞿总孤傲,不代表瞿总不记仇!而且,他还是那种会狠狠报复的人!
所以林书杳很快就否定了:“下一个方案。”
“好吧。”伍栢意点了点头,“那就第二个,死皮赖脸。”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就直接厚脸皮一点,向他主动认错求饶吧,说不定,他就真的放过你了……”
“不行。”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书杳果断拒绝了,“当时慷慨激昂地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通通都说了,现在反过来还要向他求饶,岂不是太丢人了吗?”
她好不容易硬气一回,绝对不可能就此低头!
“话说你这个军师到底靠不靠谱啊?”林书杳对伍栢意投去了质疑的目光,“为什么你的法子都是这么软弱被动的呢?难道就没有硬气一点的吗?”
“法子当然是有的,但是……”伍栢意同样对林书杳回以了质疑的目光,“对上的是瞿总,你真的敢硬杠?”
“当然……”
伍栢意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