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书杳的肩膀在止不住地发抖,“好,我不动了。”瞿聿珩立刻将手收了回去,温声安慰道,“你别怕,好吗?”
闻言,林书杳没有再后退了,而是将脸埋进了膝盖里,手指绞在一起,缩得紧紧的,很是警惕。
见她如此防备的样子,瞿聿珩眉头微蹙,却又无法上前,最终只得起身从她的身边离开。
过了片刻之后,直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静谧下来,林书杳这才稍稍松开了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客厅,默默垂下了眼帘。
但下一刻,一双手直接从身后环过了她的肩膀。
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林书杳的眼睛瞪大了几分,剧烈挣扎着想要逃离,但瞿聿珩却将她圈进了怀抱里,越抱越紧。
情急之下,林书杳直接张开嘴,咬在了瞿聿珩的手上。
“嘶……”随着身后传来的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就涌进了她的嘴里,和她被自己咬伤的唇瓣上的血混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但被林书杳狠狠咬着,瞿聿珩却没有再发出任何疼痛的声音,拥抱着她的力道也没有松下分毫,轻声安慰道:“咬吧,这样你就不会再咬自己的嘴唇了。”
“只要你不伤到自己,咬多重都没关系。”
清冽的声音中缀满了柔意,就像是一张用温柔精心编织的网,将她包裹住。
坚实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温热的感觉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在相同的心脏的位置上,林书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点一点的,将她原本躁动不安的心绪抚平。
咬在他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下来,林书杳松开了他的手,看到那白|皙皮肤上面的殷红牙印还在渗着血丝,可见她刚才下口有多重,而瞿聿珩却一点都没有躲避,就这么任由着她。
一时间,那双灰蒙蒙的眼底闪过一丝愧疚的情愫,林书杳下意识咬住了自己的唇瓣。
但就在这个时候,瞿聿珩骨节分明的手指转而抚上了她的下颌,轻捧着她的下巴,垂首,温凉的唇瓣覆在了她的唇上。
林书杳僵愣住了,唇齿间辗转之中染上了几分血腥的味道,眼里倒映着瞿聿珩的面容,怔怔的脸上不知是冷漠还是惊愕的表情。
瞿聿珩顺势捧住了她的脸,柔|软的下唇紧贴着摩挲,舌头撬开细白的牙齿,温滑着探进去。
林书杳低垂的眼睫轻颤了一下,垂在腿侧的手指屈起,在眼前之人的温柔包裹之下,紧绷的身体渐渐松懈了下来,仿佛纯粹的接触远远不足以填充无尽的坏念头,唇瓣微动,小小地回应了一下。
但仅在这一下之后,瞿聿珩就离开了她的唇瓣,像是竭力抑制着什么似的,声音蒙上一层沙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不知道是在对她说,还是在对他自己说。
林书杳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注视着他,看着他一贯清冷矜贵的脸上带着几分憔悴的倦意。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找她,所以都没有好好休息。
林书杳下意识抬手伸向他的脸,还没有碰到,就被瞿聿珩握住了手腕。
“饿吗?要不要煮点东西给你吃?”瞿聿珩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转移了话题。
从被陈穆生抓走到现在,林书杳还没有进过食。
但林书杳却摇了摇头。
“那,渴了吗?”瞿聿珩又问道,不仅没有吃过东西,林书杳到现在也还滴水未进,所以不等林书杳有所回应,他就立刻起身去给林书杳倒水了,身形步伐看起来有些不太自在。
林书杳坐在沙发上,目光追随着瞿聿珩身影。
和平时的从容不太一样,就连拿着杯子倒水的动作都显得有些急躁,眼角余光还要时不时瞥向她所在的地方,就好像生怕眨眼之间她就消失不见了一半。
下一刻,他已经快步走到了林书杳的面前,将一杯温水送到了她的手中:“喝吧,我试过温度了。”
林书杳立刻接过了水杯,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就像是快要旱死的鱼,终于等到了水源,来不及咽下的水顺着她的唇角溢了出来,落在了她的衣服上,晕湿了一小片痕迹。
“喝慢点,还有水,别着急。”瞿聿珩用手帕帮她擦着,但那片被水打湿的痕迹还是不可避免地蔓延开了,大半衣服都湿了,贴在肌肤上,锁骨的痕迹若隐若现,除此之外,还有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瞿聿珩帮她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侧过头不去看,但林书杳却伸出手,将空了的杯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喝完了?”
林书杳点了点头。
“要再来一杯吗?”
林书杳摇了摇头。
看她对他终于不再那么抗拒,并且回应起来,瞿聿珩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接她手里的空杯子。
还没有碰到,林书杳就松开了手,杯子掉在了她的双|腿之间。
瞿聿珩愣了一下,垂眸看着她,明明那张皎白的脸上是没有任何波澜的漠然神情,就连那双澄澈的双眸也是格外的平静,没有一丝异样。
但偏偏就是这副无辜的样子,反而更加让她这个坏心的举动增添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瞿聿珩深吸一口气,凑到她的面前,定定注视着她:“杳杳,你是故意的,嗯?”
陈述的语气,末尾再加上那一个意味不明的语调,就像是藏了诸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林书杳也不回答,就这么和他对视着,目光缓缓往下移,落在某处,眨了眨眼睛。
注意到她在看什么的时候,瞿聿珩轻咳了一声,脸上难得染上几分不属于他的浅红:“抱歉,是我没控制住。”
明知道她现在这个情况,这个状态,却还是轻而易举地就被她吸引了。
瞿聿珩心底呵斥着自己,正准备去冲个冷水澡,将不该有的心思压下去,但转身之际,手腕处一紧。
林书杳握住了他的手腕,温温|软软的手指绕在他的手腕上,让瞿聿珩的身形不禁僵愣了几分,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了林书杳那带着怯意的双眸。
“害怕?”
林书杳点了点头。
想来也是,空空荡荡的客厅,只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瞿聿珩思索了片刻之后,俯下身,薄唇微启:“那……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