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穆生忍无可忍,眼看着就要翻脸:“我看你是在把我当猴耍呢是吧?!”
“怎么可能。”林书杳一脸认真,“我只不过是还想要再提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很小的,真的。”
“什么要求?”陈穆生按耐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耐着性子问道。
话音落下,林书杳就瞥了一眼自己的脚下,皱了皱眉:“你的手下下手太重了,我的脚被绑得太紧了,都勒出血来了。”
陈穆生顺着林书杳的目光看去,还真是,林书杳被绑在椅子腿上的脚踝被缠上了好几圈麻绳,粗糙的绳面将她脚踝上的皮肤磨破了,看上去一片黏腻的殷红,散发出一股子血腥的味道。
“左右我也跑不掉,不如你先帮我把脚上的绳子解开,不然的话实在是太疼了,疼得说不出话来。”林书杳一脸的苦色。
“说不出话?我看你倒是挺能说的。”陈穆生幽幽睨了她一眼,“就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自己又没试过。”林书杳毫不客气地回怼,“要是实在太疼,我也不保证我到时候会不会胡言乱语。”
“你敢威胁我?”陈穆生声音变冷了下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你是想要骗我把你脚上的绳子解开,好让你逃跑吧?”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上当受骗?
闻言,林书杳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般,笑了起来:“不是,陈总,能不能麻烦你动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就是解开脚上的绳子而已,我的手上还绑着绳子呢,就算是脚能动,我绑着这么一张椅子能跑到哪里去?只怕是没走两步就被你给抓回来了吧?”
确实是有这么一层道理。
陈穆生思索了一番,见林书杳脚上的伤口确实有点恐怖,警告了一句:“你要是敢耍花招,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吧陈总,我这个样子,什么花招都耍不了。”
得到林书杳的保证之后,陈穆生这才将信将疑地俯下身,将手伸向了捆住林书杳脚踝的绳子。
“妈的,那两个家伙,怎么缠了这么多圈?”陈穆生不耐烦地扯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将绳子解开了,站起身来,对林书杳道,“可以了——”
话还没说完,下一刻,喉咙里就挤出了一声嚎叫:“啊!——”
只见陈穆生双手紧紧捂着下|体的部位,倒在了地上扭曲着,五官因为剧痛挤在了一起。
而林书杳则是气定神闲地晃了晃还在半空中的脚,纤细的高跟鞋鞋跟是女士独有一份的杀伤力。
“林书杳!——”陈穆生死死瞪着林书杳,目眦欲裂,怒吼道,“你居然敢踢我?!”
他倒是小看这个女人了!
但只要她的手还绑在椅子上,她就跑不了!
“你这个贱人!我立马就让你死的很难看!”
他要将她连同椅子一起绑上石头,扔进海里去!
“是吗。”林书杳收回了脚,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下一刻,当着陈穆生的面,缓缓将被反绑在椅子手伸出来,展现在了陈穆生的眼前。
怎么会这样?!
陈穆生满脸不敢置信,“你,你怎么可能……”情绪一激动,被林书杳提到的部位的痛感又强烈了几分,憋得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怎么可能解开手上的绳子是吗?”林书杳说着,将衣袖里面藏着的一把小刀拿出来,在陈穆生面前晃了晃。
虽然只是一把极其小巧的刀,甚至都算不上锋利,但还是被林书杳利用好,一点一点地将绳子磨断了。
“还得感谢陈总,愿意听我说这么久的话,给了我时间,不然的话,我还真割不断这绳子。”
陈穆生这才意识到,林书杳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起,就是在欺骗他,拖延时间!
“你这个贱人!——”陈穆生怒吼一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林书杳已经先行一步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再度抬起了脚。
陈穆生吓得立马捂住了重要的部位,条件反射地紧闭上了眼睛。
但预料之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等到他疑惑地睁开眼睛之际,就看到林书杳已经趁他被吓得闭眼的时候转身往厂房外面跑去了。
“可恶!”陈穆生狠狠呸了一声,强撑着怕爬了起来,大声喊道,“老猫老鱼!抓住那个贱人!”
这个时候,李特助和老猫老鱼他们都守在了外面,只要林书杳一跑出去,就会立刻被他们三个围住,到时候,就算是插翅也难逃!
陈穆生都已经想好了将林书杳抓住之后要怎么折磨她了,因为疼痛而憋红得发紫的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
然而,直到眼睁睁看着林书杳跑出门口,身影渐渐跑远,外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陈穆生脸上的笑容僵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陈穆生立刻拨通了老猫的电话,在接通的一刻听到了哗啦哗啦海浪的声音,还有老猫那被风吹得含糊不清的声音:“陈总,有什么事吗?”
“你们死到哪里去了?!”陈穆生怒骂一声,“不是让你们守在外面吗?!”
对方停顿了一下,有些不着头脑地回答着:“我们,我们正按照您的吩咐,带李特助去看适合将那个女人扔到海里的地方啊……”
风太大,陈穆生听不清楚对方说了什么,直接对着收音的地方大喊了一声:“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回来!把那个贱人抓回来!”
“什么?那个女人跑掉了?!”对方惊呼了一声。
“对……”还没等陈穆生说完,对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妈的!”陈穆生咒骂了一声,也顾不上腿间的疼痛,拔腿就往林书杳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此时此刻,林书杳正吃力地在岸边跑着,这个地方太过偏远,跑了很久都看不到一点人烟,而她的手机不在手上,没有办法报警,就只能够靠着两条腿逃离。
精巧精致的细高跟已经被她甩在了路上,脚踝上的伤口在踩在沙地上的时候糊上了细碎的沙子,将伤口磨得越发血肉模糊。
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嘶……”林书杳一个踉跄,重重摔在了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