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脸上除了被突然被质问的尴尬之外，还透着一丝紧张和心虚。

　　林书杳将这些都看在了眼里，问道：“怎么又不说话了，刚才不还是挺能说的吗？”

　　他们面面相觑一眼，正面对上林书杳，还是在总裁办，就想着别闹得那么僵，正要开口找个理由缓和一下气氛，结果直接就被林书杳打断了。

　　“噢我知道了……”林书杳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目光随意从他们几个的身上扫过，扯了扯唇角，“你们怂，凡事只敢在背地里说别人坏话。”

　　没想到林书杳会如此直接，怼起人来毫不客气，那几个人愣了一瞬，连同表面上刚准备展现出来的和善都滞住了，面上僵硬到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而有一些早就对林书杳不满的人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特别是和陈玥关系一向不错的小李，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林秘书，你这么说话未免太过分了一些……”

　　“过分吗？”林书杳耸了耸肩，不以为然，“这就算过分了？”

　　更过分的她都还没有说呢！但林书杳一向不喜欢把不爽憋在心里，走到小李面前：“你知道，你刚才那种鬼鬼祟祟在背后嚼人舌根说坏话的样子，像什么吗？”

　　“阴沟里的老鼠。”

　　林书杳的唇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说出的话却是精准地踩在了对方的痛点上。

　　“林秘书！”小李立刻就涨红了脸，“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书杳打断了：“噢，我现在还要去开会，不能和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她说着，目光扫在那几个人身上，摆了摆手指，“回头见。”

　　那几个人纷纷低下了头，没有回应，但显然也不敢招惹林书杳，怕被阴阳怪气一顿。

　　直到林书杳的背影远去，他们才松了一口气，但被贴脸怼的小李立刻就翻脸了，对着林书杳离开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参加的是什么表彰大会呢！明明就是问罪大会，亏她还有脸这么横！”

　　“消消气吧，谁让我们先说人家来着，当然就理亏了。”

　　“理亏什么？”小李不以为然，“明明就是她自己做了那档子卑鄙下流的事情，难道还不让人说了吗？”

　　说着，拿出了手机，直接就创建了一个直播链接，发到了公司的八卦群里面。

　　“小李，你这是做什么？”

　　“她不是说我只敢在背后说她坏话，像阴沟里的老鼠吗？那我就让她见识见识，老鼠也能咬死人。”小李冷哼了一声，“到时候直接就把会议直播出来，让大家伙看看，她是怎么被问责的，将她的脸面通通丢尽！我看她从今往后还怎么在业界混得下去！”

　　他们没有料到小李的做法居然如此激进，有人出言相劝了一句：“小李，你还是冷静一点吧，瞿总都放话了，有关这件事情的所有内容都必须保密，不能透露出去……”

　　“那你们中间没有参加会议的人是怎么知道的呢？”小李反问了一句。

　　他们心虚地相视一眼。

　　当然是有人阳奉阴违，没有管好嘴。

　　但那又怎么样，这种事情迟早都会爆出去的，而且，瞿总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有空来追究他们泄露的责任？

　　能够进总裁办的都是聪明人，当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是不好摆在明面上说罢了。

　　而小李当然也知道他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心照不宣的，只不过他们只敢在暗，而她却敢将这件事推到明面上而已。

　　“所以，就算是会议内容不小心透露了出去，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失误而已，到时候大家都在忙着声讨那个背刺CHANDRIKA的叛徒，哪里还会顾及到其他？”

　　小李的一番话落下，大家都变得动摇了起来，互相看了一眼，最终默许了小李的做法，但还是强调了：“我们就当做没听见没看见，但你想做什么都不关我们的事。”

　　谁也不想被拉下水，特别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刻。

　　“当然。”小李笑了笑，有意无意般说了一句，“链接已经发群里了，你们要是好奇的话，到时候也可以点进去看一看。”

　　说完，特意拿了一根手机绳将手机挂在脖子上，大摇大摆地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目送小李离开，留在原地的几个人踌躇了片刻之后，都不约而同地拿起手机点进了那个直播的链接。

　　——

　　三十六层集团会议室，中央摆放着巨大的降香黄檀雕刻的会议桌，四周坐满了CHANDRIKA的董事。

　　“瞿老董事长身体不适，所以这次会议由我来主持。”瞿素目光扫过每一位董事，微笑道，“各位没有意见吧？”

　　瞿素是瞿老董事长的女儿，代替瞿老董事长主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好争议的。

　　左边以CHANDRIKA第二大股东成董为首的一众股东们纷纷点了点头。

　　“但是这次会议讨论的是瞿总的事情，由瞿董来主持，是不是有些不太妥？”

　　坐在右侧首位的沈董提出了异议。

　　“沈董这话是什么意思？”瞿素皱了皱眉。

　　“我什么意思，大家应该都清楚。”

　　就算沈董没有明说，大家的心里头也都门清。

　　众所周知，瞿素和瞿聿珩的关系一向不太好，如果由瞿素来主持，不免会有失公允。

　　瞿素没想到沈董会这么帮瞿聿珩说话，语气透着几分不悦：“沈董这样难道就不是偏袒瞿聿珩吗？”

　　“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沈董应着，“而且，瞿董在集团会议上连名带姓地称呼瞿总，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不管任何场合，直呼大名就已经是不礼貌的行为了，可见瞿素确实是掺了个人情绪的。

　　瞿素愣了一下，看向沈董的眼神阴翳了几分：“沈董，我不过看在你是CHANDRIKA股东的份上才给你几分薄面，你别太得寸进尺！”

　　气氛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其他股东纷纷往旁边挪了挪椅子，会议还没有开始就已经为谁主持会议吵起来了，那待会儿进入正题的时候还不得把会议室的房顶都掀咯？

　　就在瞿素和沈董僵持不下之际，在座各位的手机都同时收到了一条消息，是来自瞿老董事长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