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杳没什么大碍,但被她压在身下的瞿聿珩就没那么幸运了,后背和坚硬的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而胸口处又被林书杳的额头砸了一下,饶是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瞿总,也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痛哼。
“瞿总!”林书杳也意识到了自己是被瞿聿珩垫着才没摔伤,双手撑在地面直起上半身,减轻自己压在瞿聿珩身上的重量。
看着他那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林书杳心里一阵愧疚:“你怎么样了?”
语气里是满满的关心。
见瞿聿珩不回答,林书杳又继续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需要叫救护车吗?”
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林秘书,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瞿聿珩抬手捏着眉心,“但是在关心之前,你能先起来吗?”
她现在的样子,和一边用刀捅着一边问人家痛不痛有什么区别?
林书杳当然听出了瞿聿珩语气里的无奈,她也想起来啊,但是……
“瞿总,我的腿好像麻掉了,动不了了。”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在狭窄的阳台上待了那么久,再加上之前为了躲避陈穆生狂奔了这么一段路,林书杳一直保持着高度紧绷的状态,一下子松懈下来,她都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完全不听使唤!
“瞿总,要不,你再忍一忍?”林书杳小心翼翼道。
这样的场景,她只觉得有些似曾相识,这才恍然想起,之前在酒店的衣柜里躲避乔婳的时候,他们也几乎是这样的情况。
可当时是在封闭的衣柜里,而现在是保不齐就会有人过来的走廊!
而且,瞿聿珩对待她的态度,也和当时不同。
只听见瞿聿珩幽幽反问了一句:“林秘书,你知道我受伤做一次全身检查的费用是多少吗?”
林书杳愣了一下,她倒是忘了这茬了!要是别的什么人还好,偏偏她压着的是瞿聿珩,要是真被她砸出什么内伤来,以他的身价,她的年终奖恐怕就要和她说再见了!
一想到和钱有关的事情,林书杳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撑着地面猛的一个侧身离开了瞿聿珩,却因为重心改变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哎哟我去……”
她的五官都要疼得皱在一起了。
这副样子,大有一种瘫痪人士强翻身的既视感。
瞿聿珩抿着嘴,压制着唇边扬起的弧度。
“瞿总,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林书杳看着缓缓站起来的瞿聿珩,那眼神好像在说:既然站起来了,那就不能扣我的年终奖了哦。
“嗯。”瞿聿珩应了一声,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问了一句,“林秘书是比较喜欢坐在地上吗?”
明知故问!她现在脚麻到动一下都酸爽无比,更别说起来了,简直是要她老命!
林书杳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偏偏瞿聿珩就像是一点都看不见林书杳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故作关心地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嘴上是这么问的,却是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一点也没有要施以援手的样子。
明摆着是想看她局促的模样!
林书杳心中的小人暗暗骂了他好几遍,最终厚脸皮打败了羞耻心,毫不客气地对他伸出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