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瞿聿珩,晦暗的眼神将她紧紧攫住,线条分明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大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意味。
说实话,像瞿聿珩这么帅气的人,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林书杳自己都会不由自主地咽口水,就算他真的要做什么,她好像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心里这么想着,林书杳抵在瞿聿珩胸前的手稍稍松了一些。
意思就是,没有拒绝,反而在瞿聿珩缓缓凑近的时候还有一种莫名的奇怪的感觉。
林书杳竟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之中的亲吻并没有落下来,瞿聿珩的唇瓣只堪堪擦过了她的脸侧,停在了她的耳畔:“林秘书,我没你想的那么随便。”
她以为他是那种小说里面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和女主那啥的霸总吗?居然会在更衣间里面做那种事情?
林书杳愣了一下,难道不是?
那他为什么要把手伸到她的上衣里面……
瞿聿珩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抓着她的手往她自己的后背处按了过去。
原来,是她的内衣扣子将上衣勾住了,手摸上去的时候有明显的凹凸触感,更不要说视觉上,肯定是一道再惹眼不过的痕迹了,而她居然都不知道,还打了那么久的高尔夫!
亏她还以为瞿聿珩是想要干什么!
一想到那尴尬的场面,林书杳的脸上就止不住发烫,红得就像是煮熟的虾,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尴尬地抬眸看着瞿聿珩,有些不知所措。
“既然没什么要说的,那就出去。”瞿聿珩淡声开口,继而打开了更衣间的门。
“等,等等。”林书杳面露难色,“要是陈总和乔总他们忽然回来怎么办?”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瞿聿珩一点也不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就推着她的腰将她推了出去,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直接就断了她的后路。
被措不及防推出来的林书杳僵愣在门口处,回过神来之际幽怨地瞪了紧闭的门一眼,这明明就是报复!
她不就是不小心得罪了他一下吗,至于这样对她?
林书杳撇了撇嘴,抱怨已是无用,只得披下头发将自己的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弯下腰,鬼鬼祟祟地出了更衣室的门。
正和和陈穆生乔总交谈的沈岫看到了像过街老鼠一样迅速窜进女士更衣室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来一局什么样的?”乔总好奇地问道,“总不能一直干打一点彩头都没吧。”
说话的时候还似有若无地瞥了沈岫一眼,这算盘,都快要崩到沈岫的脸上来了。
之前沈岫风光了这么多次,这次是想要他放一放血啊。
但就在乔总已经盘算好该怎么讹沈岫一顿的时候,沈岫忽然来了一句:“我突然想起来我的律所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得尽快回去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乔总怔了一下。
刚才明明就沈岫主动提出要打的,现在这么快就反悔了?
一般人出尔反尔都会感到不好意思,但他可是“厚脸皮”的沈岫,直接就撂场子走人了,还自认为非常贴心的扔了一句:“不用送了。”
乔总顿在了原地,看着沈岫那迅速溜进了更衣室的背影,十分不爽地啐了一句:“老滑头!”
论厚脸皮和狡猾,谁能比得过他啊!
——
休息室里,医护人员询问着苏雲的情况,但苏雲只是低下头,什么都不回答。
“苏小姐,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尽管和他们说,不用有顾虑的。”陈穆生温声道。
但苏雲只是摇了摇头:“谢谢陈总的关心,我真的没事,我只是……”说着,声音变得有些低了,“想见到聿珩而已。”
听着她如此直接地表达,陈穆生脸上的神情停滞了一下,竭力维持着还算正常的语气:“那我帮你去找他。”
从他的种种表现来看,是个明眼人都能够知道他对苏雲的意思,苏雲本人不可能不会不知道,但她也只是抬眸对他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语气客气又疏离:“那就麻烦陈总了。”
看着她的笑脸,陈穆生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又慢慢松开:“不客气。”
林书杳换完衣服之后,刚好看见了瞿聿珩在陈穆生的带领下进了休息室,正思索着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要谈论,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这么盯着,是不是又打算偷听啊?这次要是再被抓包的话,可是没人给你打掩护了。”
这么欠扁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我的事情,不劳烦沈先生操心。”林书杳转过头,对沈岫露出虚假的微笑。
“啧,明明之前在球场上还是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好搭档来着,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个态度了。”沈岫轻啧了一声,控诉她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提还好,一提“好搭档”,林书杳就想到了刚才在更衣间里面被瞿聿珩压在门板上啃咬质问的场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剜了沈岫一眼发泄脾气:“沈先生多虑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殊不知,这在沈岫看来,完全变了一个味:“怎么,难道是我刚才突然出现坏了你和老瞿的好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
“没有这回事。”林书杳嘴硬否认道,“沈先生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是吗。”沈岫看向林书杳的眼神就好像在说:我就静静看着你狡辩。
就算没看到里面的人,但以沈岫这敏锐的八卦洞察力,一切的蛛丝马迹都难以逃过他的法眼:“既然没有这回事,那林秘书这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啊?”
林书杳直接怔在了原地,对上沈岫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之时,立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轻咳一声:“就是被蚊子叮的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话的时候,还轻挠了挠,嘟囔了一句:“别说,还有点痒。”
又不是所有的痕迹都一定就是吻痕!只要她够淡定从容,就不会露出任何的破绽。
闻言,沈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她,直到林书杳被盯得很不自在,想要问他看什么之际,一本正经地开口:“林秘书,痕迹在另外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