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一句话,不掺任何的情绪,却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伍诚下意识抬头,在看到瞿聿珩的身影时,眼底闪过一丝震惊,而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了林书杳一眼,又看向瞿聿珩,反复确认之后,面色有些许的发白。
相对于伍诚的明显反应,伍董事长只是稳坐在原位,目光落在瞿聿珩的身上:“原来是仟德荔佧的瞿总。”
面色未变,但声音温和了几分。
毕竟以CHANDRIKA集团和瞿聿珩在京港的地位,就算是LEIA集团的董事长,也还是要给三分薄面的。
林书杳从瞿聿珩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心跳就已经漏了一拍了。
他不是去开会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难道,是特意来找她的……
这个想法从脑海中刚闪现出来就被林书杳掐灭了,每次她这样想的时候,都会不同程度的被打脸,她可不想再在他面前因为自作多情而社死了!
心里是这样告诫自己的,但在瞿聿珩从她身旁经过的时候,林书杳还是忍不住抬起了头,正好和他对视了一眼。
瞿聿珩的平淡的目光落在了林书杳的身上,在看到她露出的一截手肘上有一道浅浅的淤青时,眼神晦暗了一瞬。
但很快,瞿聿珩就移开了目光,走到伍董事长的面前:“伍伯父。”
语气中带着几分礼貌,却并不恭敬。
伍董事长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让佣人给瞿聿珩看茶。
“不用了。”瞿聿珩拒绝之后,直接在伍董事长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伍诚怔了一下,就连他这个做儿子的,在面对伍董事长的时候都是谨小慎微的。敢在伍董事长面前这么无礼的人,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今天瞿聿珩就让他见识到了,在没有得到伍董事长的允许之下,明目张胆地坐在了他的旁边,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面色是一贯的淡漠如斯。
实在是又冷又拽。
林书杳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瞿聿珩,明明在她的印象中,瞿聿珩给外界的形象都是淡漠且自持的谦谦君子形象。
而现在的瞿聿珩,光是坐在那里,那股子肆意又霸道的气场就瞬间蔓延开了。
对于瞿聿珩的无礼,伍董事长的脸色变黑了几个度,碍于他的身份,也只得维持着该有的体面,询问道:“聿珩今天特意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找猫。”
瞿聿珩薄唇微启。
“找猫?”伍董事长疑惑地看了伍诚一眼。
伍诚连连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个瞿总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家里的猫有些任性,趁我不注意跑出来了。”瞿聿珩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我得到消息,是被小伍总带走了。”
本来就一头雾水的伍诚听着瞿聿珩一番云里雾里的话之后更加疑惑了,偏偏又被瞿聿珩点名道姓,还对上了瞿聿珩那冷漠中带着审视的眼神,一下子,腿差点就软了。
“我,我没有啊。”伍诚一紧张就开始结巴了,求助地看向伍董事长,“我,我真,真的,不知道瞿,瞿总的猫啊,我,我根本都没,没见过!”
伍董事长不悦地瞪了一眼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伍太太见状,赶紧笑着打圆场:“瞿总,说不定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你不妨先告诉我们,你的猫长什么样子,也好让我们帮你找一找啊。”
“长得很漂亮。”瞿聿珩说话的时候,目光似有若无地瞥向了林书杳,“叫杳杳。”
林书杳眼睫轻颤了一瞬。
杳杳?瞿聿珩家里的猫?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伍诚一脸惶恐,“什,什么猫,我,我根本就没见过……”
“你见过。”瞿聿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光是这三个字,就已经给他定了罪,任凭他再如何苍白解释都无济于事。
就算没有,只要瞿聿珩一句话,没有也会变成有。
这就是绝对地位的碾压。
伍诚踉跄了一下,头皮发麻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就连双腿也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而伍董事长毕竟见惯了大风大浪:“你刚才说是得到了消息才确定你的猫是被我家犬子带走的,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呢?”
一番话,直接问到了点子上。
“说不定是有心人想要挑拨,故意把脏水泼到犬子身上的也不得而知。”伍董事长的语气很是严肃,“所以,我觉得这样的消息,还是得好好求证一番,免得造成了什么不必要的误会,生了嫌隙,可就不好了。”
“伍伯父说得有道理。”瞿聿珩表示赞同,继而话锋一转,“刚好,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今天也到这里来了。”
话音刚落,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的哒哒声响,伍栢意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伍栢意?”伍董事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而伍诚在看到伍栢意的一刻,情绪瞬间就激动了起来:“爸,一定是她,她污蔑我的!”
“我就说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肯定是她对瞿总说了什么!”伍诚指着伍栢意,恶狠狠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瞪出一个洞来,“而且,她和那个女人潜进我们家的事情都还没有算呢!”
“我回我自己的家,什么时候叫做潜入了?”伍栢意反问道。
“你放屁!”伍诚不屑地啐了一口,“你在酒会上干的那档子丢人现眼的事情,爸早就将你扫地出门了,你哪里还有脸回来——”
“行了!”伍董事长打断了伍诚的话,对瞿聿珩表示了一下歉意,“抱歉啊,今天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你见笑了。”
“看来,我的事情和伍董事长的家事好像掺在了一起。”
伍董事长:“是的,而且还是比较重要的家事,不便让外人在场,所以,要不瞿总就暂时先回去?”
伍诚眼前一亮,心底正为终于送走瞿聿珩这尊大佛而松一口气。
然而,瞿聿珩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伍伯父这话说的,伯父的家事重要,我家的猫难道就不重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我在这里等伯父把家事解决完了也不迟。”瞿聿珩好整以暇地看向伍董事长,“伯父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