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聿珩冷淡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林书杳心里暗叫不好,赶紧向戚实求助,没想到这家伙眨眼之间就消失了,速度快得惊人。
果然,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林书杳只得停下了步伐,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那个,瞿总,门没有关。”她指了指半开的办公室门,“我先去把门……”
关上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门就从外面被关上了,玻璃窗外能够看到戚实路过的身影,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在和林书杳视线相接的一刻,弯了弯唇角。
报复!简直是赤果果的报复!
林书杳死死盯着戚实远去的背影,内心早已骂了那家伙好几百遍。
“林书杳。”
林书杳愣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换上了灿烂的笑容:“瞿总,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过来。”
只见瞿聿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休息区的沙发上,茶几上面还放着几个便当盒子。
林书杳应声过去,而瞿聿珩已经慢条斯理地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精美的菜。
“这些是……”
“不是说想吃鱼吗?”瞿聿珩淡声说着,把餐具盒递到了林书杳的手里。
看着眼前散发出诱人香气的香煎鱼,林书杳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都是瞿聿珩做的?
她甚至已经能够脑补到瞿聿珩系着围裙在厨房里面的样子了,不得不说,违和感不是一星半点啊。
“瞿总,其实你不用做这么多的……”林书杳深吸一口气,看向瞿聿珩,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还没有亲密到为对方洗手作羹汤的地步吧?
“这会让我很有负担感……”
“林秘书,你觉得我有这么闲?”瞿聿珩幽幽开口。
堂堂CHANDRIKA的瞿总,要是没个专门做饭的厨师才是真的奇怪。
林书杳一下就把到嘴边还没有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幸好,否则又要像上次那样自作多情然后社死了!
“瞿总的厨师做的菜,还挺好吃的。”林书杳吃了一口,给出了赞美的评价,“特别是这个鱼,煎得就很不错。”
瞿聿珩没有说话,优雅地吃着,把食不言寝不语贯彻到底。
林书杳也默默闭上了嘴,往嘴里扒着饭。
气氛沉寂得不像话,林书杳虽然表面镇静,但心里早已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能够吃完开溜了,要是天天都和瞿聿珩这么吃饭,她只怕是要疯!
好不容易等到瞿聿珩慢条斯理地放下了筷子,林书杳赶紧开口:“既然瞿总已经吃好了,那我也该回去继续工作了。”
“我明天要去临祈开会,你要一起去吗?”瞿聿珩抬眸看向她。
林书杳起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据说瞿聿珩这次前往临祈要开的会议机密和重要程度都不是平时所能比拟的,保密程度很高,就连戚实都不能跟着去。
却没有想到他会主动问她。
换做平时,林书杳当然会抓住机会。
“抱歉瞿总,我明天请了一天的假,可能没办法跟着去了。”林书杳温声道。
“请假?”
“是的。”林书杳点了点头。
“理由。”
没想到瞿聿珩会追问,林书杳怔了一下,微笑着搪塞道:“就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比较重要的事情。”瞿聿珩眼睛微微眯起,那个表情就好像在说:还能有什么事情是比跟他一起去开会还要重要?
林书杳下意识绞紧了手指:“是的,挺重要的。”
价值五百个亿呢。
瞿聿珩将她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薄唇轻抿,沉默了下来。
林书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虽然她明明已经请过假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瞿聿珩,瞬间就变得很没底了。
片刻之后,瞿聿珩才摆了摆手:“去吧。”
林书杳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
伍氏的庄园外停了一辆亮色的帕拉梅拉,伍栢意和戚实在围墙外面猫着腰,时不时探出一个头来,东张西望。
“你们狗狗祟祟的干嘛呢?”林书杳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伍栢意和戚实吓了一跳,差点没扎进到花丛里面去。
“老林,你下次出现的时候能不能先吱个声啊?”伍栢意把头上粘着的叶子拿了下来,这女人像个幽灵一样突然蹦出来,可不是吓人吗?
“明明是你们两个太可疑了,不是回自己家吗?”林书杳满脸不解,“怎么还要搞得像做贼一样?”
这个问题戚实也不知道,耸了耸肩,总之跟着伍栢意总没错的。
“没有家人,算个毛线的家。”伍栢意不屑一笑,目光紧紧盯着围墙后面豪华的建筑,“要不是为了把那老登从我手里偷走的东西拿回来,这个鬼地方,我一步都不会再踏足。”
短短几天时间,伍栢意就已经成功找到了王律师的下落,并且在她和戚实的威逼利诱之下,终于撬开了王律师的嘴。
原来,当年伍夫人在遗嘱上面写着的继承人分明就是伍栢意的名字。但是伍董事长却趁着伍栢意年幼无知,收买王律师欺骗了伍栢意,并且把那份真正的遗嘱藏了起来,对集团声称伍栢意尚且年幼,由他代为管理。
表面冠冕堂皇,实则居心叵测。
“霸占了那么多年,也是时候让他还回来了。”伍栢意眼里泛着一片寒意,一想到他那贪得无厌的嘴脸,当真是让人恶心。
“所以……”戚实看着铁栏杆上锋利的尖端,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我们真的要翻墙进去,偷……吗?”
“当然。”伍栢意早已迫不及待摩拳擦掌起来。
“不是。”林书杳后退一步和他们保持了一段距离,露出浅淡的微笑,“不是我们,而是你们两个。”
戚实直接僵愣在了原地,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我,她……”最后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林书杳同学,你怎么能够临阵脱逃呢?”
“我们明明是一个集体,当然应该要一起行动。”戚实一本正经地指责林书杳,“你这可是逃兵的行为。”
啧,昨天在瞿总的面前又不见他这么能说。
林书杳不悦地皱了皱眉:“谁说我是临阵脱逃了?”
戚实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看来,他效仿林书杳使用激将法,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就连林书杳本人都被他给说服了!
下一刻,林书杳弯了弯唇角:“我这明明是规避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