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让齐迁那个臭小子和你取消婚约,我们两家的关系还能够像之前那样好好的,却没有想到,他,他竟然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齐母哭得气愤又伤心,弓着身体连连向林书杳道歉,但到底还是舍不得让齐迁入狱。
“我,我知道现在无论怎么做都没有办法弥补你受到的伤害,但是,能不能请你看在我们两家这些年的情分上,放过齐迁啊……”齐母声音哽咽,“我就只有他一个儿子……”
相对于齐母的激动,齐父则是表现得格外冷静:“书杳,这件事情确实是齐迁的错,不管你想怎么处理,我们都没有怨言,只是能不能不要波及到工厂的项目……”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顾着你的工厂!”齐母扑到齐父的面前,抓着他的衣领,“我告诉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不管他,咱俩就离婚!”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给他留一条后路你懂不懂!要是他真的进去了,到时候出来一无所有,最起码还能靠着工厂的盈利过活!”
……
林书杳站在一旁,听着齐父和齐母为了齐迁而争吵,却又无一不是在为了他的以后考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齐迁的家境不错,有爱他的父母,家里还有一个小有盈利的工厂,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能够过上安稳的生活,和大多数人比起来,简直不要太好。
可是,他偏偏不知足,非要抢破了头也要挤|进京港所谓的上流社会,哪怕是通过那些见不得光的渠道。
林书杳签完字之后,对做记录的警察道:“我能见齐迁一面吗?”
拘留室中,齐迁戴着手铐坐在一张小桌子前,在看到林书杳的身影的时候,唇角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怎么,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你爸妈来了。”林书杳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想对他们怎么样?”一提到齐父齐母,齐迁的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事情是我做的,跟我爸妈无关,你别把他们扯进来。”
“你这么关心你爸妈,那为什么还要让他们一把年纪了还要为你的事情奔波呢?”林书杳反问道。
齐迁冷笑一声:“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吗?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了。”
那天在化妆间,瞿聿珩赶到之时,林书杳就对齐迁轻声说了一句: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蠢吗?
那一刻,齐迁才意识到,林书杳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但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嫉妒心和报复心作祟,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受到挑唆,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林书杳的话音落下,齐迁就像是被噎住了一般,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低下了头。
沉默片刻之后,“事已至此,随便你怎么样。”齐迁抬起头,定定注视着林书杳,“但你别打我爸妈的主意,他们一把年纪了,我不希望他们在为我的事情这么操劳。”
“现在才来营造大孝子的人设?”
“是不是人设都和你无关。”齐迁撇过头去,闷声道,“也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
会见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林书杳缓缓起身:“既然想要维护你的人设,那出去好好对你的爸妈。”
直到林书杳走到门口,齐迁才忽然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拘留室外面,齐母拿着林书杳签名的和解书,一边笑着一边抹眼泪。
齐父见林书杳出来,对她微微鞠了一躬:“书杳,真的谢谢你能原谅齐迁。”
林书杳微微颔首,轻声说了一句:“不是原谅。”
“什么?”齐父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林书杳向他们道别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酒会上发生的事情,也算是林书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故意用言语挑起齐迁的怒火。既然利用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和齐迁之间也算是扯平了,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绝,毕竟真的把人逼到了绝境,保不齐会触底反弹,做出更加不计后果得事情来。
仇人这种东西,多一个还不如少一个的好。
出了警局,林书杳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打个电话约伍栢意出来放松一下,却正好收到了戚实发来的消息,以及,一个定位,离京港市中心挺远的。
“这个地方,怎么那么眼熟?”林书杳眼睛微微眯起。
——
京港郊区某个高中旁边的餐馆里,外面有两个人正准备进去吃饭,却被门口的戚实拦了下来:“不好意思,这里被包场了。”
“包场?”其中一个人疑惑地看了一眼挂着的再普通不过的招牌,又见戚实一本正经的样子,不悦地白了一眼,“不是,你这……”
话还没说完,就被同行的另外一个人拉走了。
“你拉我干嘛呀?”
“你没听到吗?人家都包场了,我们找个别的地方吃饭吧。”
“不是,这人是不是有毒啊?这么个小餐馆也包场?”
……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都传进了戚实的耳朵里,面色如常,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戚实侧目看向餐馆里面吃得津津有味的伍栢意,不禁弯了弯唇角,拿着伍栢意点名要喝的豆奶正准备推门进去。
恰在这时,外面停了一辆车,接着林书杳出现在了视线里。
“这么多年了,这条路还在修啊?”林书杳下车的时候就被扑面而来的烟尘抢了一下,赶紧捂住了口鼻。
伍栢意这女人,什么地方不去,非得来这么个地方吃饭?
“林书杳!”戚实朝林书杳招了招手。
林书杳这才注意到了戚实,抱着两瓶豆奶就像揣着什么宝贝似的站在门口,像个门神一样。
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哪里还有一点CHANDRIKA集团总裁特助的样子,分明就是个一米八的二百五啊。
特别是他当街就这么直接喊她的名字,林书杳尴尬得脚下都要扣出一座芭比梦幻城堡来了,恨不得冲上去就把豆奶塞他嘴里!
“愣着干什么呢!这边!”见林书杳没有反应,戚实又喊了一句,“林书……”
下一刻,林书杳大步一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指指着他,冷声警告:“住口,不然的话我向瞿总告你旷工。”
不用猜她也知道,戚实这厮肯定没请假。
戚实这才把到嘴边的字咽了回去,稍稍弯下腰,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秘书,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