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尧凝着神情,没有受伤的右手攥紧。
他静静的盯着蹲在自己身前包扎伤口的宋楚瑜。
恍惚间,似乎时间没有过去五年,他们也一如从前。
“好了。”
宋楚瑜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
“回去最好再找家庭医生看一下。”
宋楚瑜不放心的说着。
虽然陆沉尧的伤口不是很深,但是难免还是有破伤风的风险。
“你住在这里?”
陆沉尧沉声问着。
“为什么会带刀片?”
之前李特助明明说宋楚瑜是住在宋山一家的家里的。
是什么时候搬出来的?
“我家在这里。”
宋楚瑜淡淡的说着,整理好纱布和碘伏认真的收好。
“带着刀片自然是防身的。”
只不过没想到第一次用到刀片,居然是用到了陆沉尧的身上。
“陆总为什么会在这里?”
宋楚瑜这才反应了过来,刚才只顾得陆沉尧身上的伤口,居然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陆沉尧也想起来了,他微微沉着面容。
“我不在这里,还不知道你好手段。”
“???”
宋楚瑜拧着眉,情绪稳定。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除了阴阳怪气,陆沉尧似乎不会用别的语气跟她讲话了。
“好一个一家三口的既视感,只是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陆家的媳妇!”
陆沉尧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宋楚瑜。
压迫感似有若无的包裹着宋楚瑜,让她觉得很是不舒服。
“你偷窥我?”
宋楚瑜的话音刚落,陆沉尧不屑的扯了扯唇。
“这一片地,是陆家的,用偷窥,未免太难听了吧!”
有了陆沉尧的提醒,宋楚瑜想起来之间陆沉尧去包包幼儿园的事情。
紧接着自然而然的就能联想到,陆沉尧原来就是这一片地方的拆迁商。
宋楚瑜:“那你在你的地上好好巡视吧,我先走了。”
“你和张齐彬好上了?”
陆沉尧不依不饶的捏着宋楚瑜的手腕追问着,眼神犀利而审视。
宋楚瑜吃痛的挣扎了一下,强行把陆沉尧攥着的胳膊甩开。
她尽量收敛着脾气,压着怒气问着。
“陆总,虽然您是陆家的人,但是陆少都没说什么,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宋楚瑜张牙舞爪的竖起了久违的爪子,看似凶巴巴的在陆沉尧面前笔画着。
“而且陆总也是即将订婚的人,注意一下影响。”
宋楚瑜垂着眸子,脑海中飞快的闪过她见到的陆沉尧和尹思雨相处的画面。
无一不是陆沉尧的纵容和宠溺。
宋楚瑜抿了抿唇。
她不想无端的为自己引来祸端,也不想让陆沉尧打破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谁给你的胆量给我叫嚣?”
陆沉尧被宋楚瑜的一段话给气笑。
没受伤的手死死的掐制着宋楚瑜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跟自己对视。
“张齐彬给你的自信吗?嗯?”
陆沉尧满脑子都是方才在楼上看到的画面。
高大温和的男人,稚嫩可爱的孩子,漂亮温婉的女人。
美好的像是一副画一样,只可惜画上的主角没有自己。
那种酸胀感和刺痛,让陆沉尧的灵魂都在不停的叫嚣着。
被他强行压制着的戾气,犹如被打开了魔咒一般,不停的往外钻着,吞噬着陆沉尧为数不多的理智。
“陆沉尧,放开。”
宋楚瑜低声吼着。
她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林幸玲和包包很可能会出来找她。
宋楚瑜最不想的就是让陆沉尧见到包包。
宋楚瑜没有直面的回答问题,落到陆沉尧的眼中就是默认了下来。
“你的眼光是被狗屎糊住了吗?”
“???”
宋楚瑜瞪了瞪眼睛,红唇不满的抿着。
“张齐彬算个什么东西?动动手他那个小工作室还有吗?”
陆沉尧语气讥讽,让宋楚瑜心中不舒服。
“你是陆氏集团的总裁,对于你而言,别人的心血当然很轻松就能摧毁。”
宋楚瑜抬眸,清澈的眼底染上坚韧。
“可是对你而言不起眼的工作室,确实别人拼命守护的心血。”
就像在陆沉尧的眼中,很多事情都可以动动手就解决,却是别人拼命才能达到的重点。
陆沉尧拧了拧眉,诧异:“你在教我做事?”
宋楚瑜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敢。”
在说话期间,宋楚瑜挣扎开了陆沉尧的束缚,她往后退了几步。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每次面对宋楚瑜的时候,陆沉尧的心中都会浮现出一股无力感。
明明恨她入骨,却频频的在她面前吃瘪。
“陆景越可以,张齐彬也可以,当我的情人就那么为难你?”
陆沉尧低声轻嘲。
“我给的比他们少?”
宋楚瑜捏紧了手中的袋子,将药放在了地上。
“我只是不想跟你有一点瓜葛了。”
她悲切的面容上,满是平静,却让陆沉尧莫名的心慌了一瞬。
他低声吼着。
“当年分手的人是你!你委屈什么?”
“我道歉。”
宋楚瑜不进行任何的狡辩,恭恭敬敬的朝着陆沉尧的方向三鞠躬。
“抱歉陆总,年少轻狂,请您见谅。”
陆沉尧仿佛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所以你的确和张齐彬好了?”
宋楚瑜不知道为什么陆沉尧格外的执着这一点。
她不会自恋到以为陆沉尧会对她有什么想法,毕竟他可是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的。
宋楚瑜不想给张齐彬惹麻烦。
“他只是我的老板,陆总不要误会了。”
宋楚瑜:“我是陆少的妻子,会守好规矩的。”
陆沉尧捏紧了手心,方才被宋楚瑜包扎好的伤口重新裂开,血渗透的纱布,一滴一滴的往下面掉着。
宋楚瑜注意到了,只是轻轻皱了皱眉。
“我先走了,陆总再见。”
陆沉尧目光死死的盯着宋楚瑜,心中的郁气百般无法化解。
分明如今的宋楚瑜已经低入尘埃,他为什么就是开心不起来呢?
宋楚瑜疲惫的回到家后,沙发上的一大一小朝着她回头看过来。
“妈妈!”
怀里温暖的小团子撒娇着。
“你去了好久呀。”
“发生什么了吗?”
林幸玲观察到宋楚瑜的神色不对劲,担忧的问着。
宋楚瑜轻轻笑了笑,说了声没事。
视线却微微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