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旁两侧的树木在风中摇曳着身影。
看上去像是一道一道的人影。
宋楚瑜闭了闭眼,捏紧了自己手中的手机。
随后悲切的发现,在她害怕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可以让她打电话联系的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宋楚瑜腿脚发软的坐在了路边,发怔的盯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路。
不知道走多远,才能走到山下呢。
就当宋楚瑜呆呆的望着远方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刺眼的白光。
有车辆。
宋楚瑜被刺的眯着眼睛,拿着手指遮挡住。
嚣张的法拉利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门打开,宋楚瑜的面前出现了一双皮鞋。
陆沉尧扯着唇,不屑的蹲在了地上,跟宋楚瑜四目相对。
“被赶出来了?”
陆沉尧是陆家的人,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了他。
“听说推了尹思雨?胆子很大。”
宋楚瑜抿着唇,梗着脖子小声反驳着。
“我没有推她。”
说完后,宋楚瑜又觉得没必要。
毕竟尹思雨可是陆沉尧的未婚妻,男人最是护短了,肯定不向着她。
“嗯。”
陆沉尧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没了针锋相对尖锐。
“上车。”
“去哪里?”
“总比你在大马路上坐着强。”
面对陆沉尧的时候,宋楚瑜自己都没有意思到她下意识的依赖。
宋楚瑜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如果不跟着陆沉尧走的话,她估计要在没有人的大街上走一晚上了。
坐上车的那一刻,车内的暖风快速的把小姑娘给包裹住,被冻得发麻的手也逐渐暖和了起来。
陆沉尧则是重新启动了车子,朝着山下走去。
男人不错眼的盯着面前的道路,把手上的U盘甩了过来。
“这是什么?”
“宋小姐不清楚吗?”
宋楚瑜狐疑的捏着优盘,身体始终紧绷着。
“你的优盘,我怎么知道?”
“几年不见,连协议婚约都能想出来,真是好样的。”
宋楚瑜闻言,紧张的眼眸抬起,试探性的看向了旁边的男人。
正在开车的陆沉尧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当我的情人,钱,我可以给你双倍。”
这不知道是两个人重逢后,陆沉尧第多少次拿着钱侮辱宋楚瑜了。
女孩儿自嘲的笑了笑,重新把优盘递了回去。
“多谢陆总的好意,不用了。”
“可以臣服任何男人,唯独不能是我?”
陆沉尧倏然把车子停住,漆黑的眸子染上怒。
“宋楚瑜,该发生的事情我们什么没做过呢?装什么啊!?”
男人轻蔑的抬着下巴,从旁边取出十几张的照片。
都是宋楚瑜在不同场合曾经打工的时候,卑微的样子。
有蹲在地上捡东西的,有给客人鞠躬道歉的。
“这些年伺候了不少人,之后只伺候我,不行吗?”
宋楚瑜的手心捏紧,明知道陆沉尧在羞辱她,却没有任何的话能回怼回去。
“放我下车。”
既然没办法,那就远离好了。
“当我的情人,一个月一千万。”
陆沉尧想来出手大方,哪怕只是为了羞辱宋楚瑜,给出的条件也足够让人心动。
“只需要一个月,你就能把欠陆家的一千万还上。”
陆沉尧这次胸有成竹,环抱着手,静静的等着宋楚瑜的反应。
“陆沉尧,你还是和当年一样自负。”
宋楚瑜将男人甩过来的照片依次整理好,重新放了回去。
“我可能会求很多人,但是这辈子,我唯独不会求你。”
女生的皮肤白嫩的如同上好的美玉,额前的碎发拂面,一双含着水光的杏眼中,满是疲惫。
“如果你是在耿耿于怀我当年甩了你,我给你道歉。”
宋楚瑜郑重其事的侧了侧身体,给陆沉尧弯腰鞠躬。
“希望和陆总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像是她这样的出身,只能求饶。
陆沉尧没说话,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宋楚瑜。
气氛一下子僵持住。
打破潭水一般沉静的,是宋楚瑜忽而响起来的手机。
在看到来电号码是医院的那一刻,宋楚瑜的心脏都被人倏然抓住了。
成年后的宋楚瑜,最怕的就是突然接到老师的电话和医院的电话。
“喂?”
女孩儿声音轻轻颤抖着,手指捏紧,泛着白。
“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的宋楚瑜整个人不好了起来,她双手合一,小心翼翼的哀求着陆沉尧。。
声音中染上了哭腔。
“陆沉尧,求求你送我去医院.,,”
刚才医院的护士打来电话,给宋父下了病危通知书!
宋楚瑜浑身颤抖的缩成一团,眸子中满是哀求。
“坐好。”
半夜四处都可能人烟稀少,唯独医院,依旧会有很多的家属。
宋楚瑜神色慌张的朝着宋父缩在的病房走去。
长达五年的植物人,已经让这个昔日高大的汉子消瘦看下去。
护士见到宋楚瑜的时候,叹了口气。
“刚才韩医生已经对你父亲进行过抢救了,目前的状况是稳定了下来,只要熬过今晚,就算是脱离危险了。”
宋楚瑜连忙点头,再三的感谢了护士。
护士小姐姐这些年也习以为常,只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侧身出门后,病房内只剩下了三人。
陆沉尧默默的看着在观察室内给宋父擦拭着手脚的女孩儿。
她温柔而脆弱,小心翼翼的拿着打湿的温热毛巾给宋父擦拭着。
嘴里还振振有词。
那是医生跟宋楚瑜说过的治疗方法。
让家属没事的时候多在患者的耳边讲讲话,没准会刺激一下患者,会发生奇迹。
站在门口边的陆沉尧蹙眉,没有在上前一步,反而是退出了观察室,把空间留给了父子两个。
男人站在观察室的旁边静静等待着,片刻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半夜被自己大boss吵醒的李特助整个人都懵逼着。
以为是公司发生了什么大事。
“大boss,怎么了?”
李特助瞬间惊醒,很是紧张的问着。
结果。
“去调查一下宋楚瑜的父亲是什么原因成为植物人的,”
“???”
李特助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