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薇有没有通过郑旭辉的试探,林知意不清楚,但她快要被林知意吓出心脏病了。 林知意深吸一口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吐槽道:“姜瑜薇!你下次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我都快吓死了好吗?!” 她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没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你这家伙,太可恶了!” 姜瑜薇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有点哭笑不得。 “我的错我的错,我以后不这样了。” 林知意见她道歉态度良好,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她这个人很好哄的,要不是关心在乎姜瑜薇的身体,也不会冲她大呼小叫。 姜瑜薇哄了林知意好一会儿,林知意这才拎着保温桶离开病房,打算将剩下的鸡汤送去化验。 待林知意离开后,姜瑜薇收回视线,然后就看到傅屿礼目送林知意离开的背影,眼神透着几分羡慕之色。 “……” 傅屿礼回过神,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已经恢复往日矜持温润的形象,殊不知姜瑜薇已经看出他在羡慕林知意了。 “那我要去做些什么?” 他眼巴巴看着姜瑜薇,等待着她给自己下派任务。 关于他上午匆匆离开医院回家找傅老夫人要个答案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提。 “你……” 姜瑜薇顿了顿,“先按兵不动,不需要做什么。” “……哦。” 傅屿礼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他还以为自己可以做些什么能够帮到她,可他的姜医生却让他老实呆着。 事实证明,人一旦闲下来,脑子就不受控制胡思乱想。 姜瑜薇原本不想提傅屿礼的伤心事的,以她对傅屿礼的了解,如果傅老夫人同意这桩婚事,傅屿礼恐怕第一时间赶回来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可他现在明显一副心神不宁,魂不守舍的样子。 一看就是没谈拢。 这对姜瑜薇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有傅老夫人在前面冲锋陷阵打压傅屿礼的积极性,她就可以在敌后安枕无忧好好养身体了。 不然她一边又要对付郑旭辉,一边又要面对傅屿礼的深情告白还有对方发来的催婚申请。 想得太多对她养伤没有一点好处。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傅屿礼这副样子,姜瑜薇莫名有些心疼,她幽幽叹了口气。 毕竟这些年,她一直都把傅屿礼当亲哥哥看待。 “傅老夫人是不是不同意这桩婚事?” 傅屿礼猛地抬起头,直勾勾盯着姜瑜薇,表情有些错愕惊讶,似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怎么样一句话让往日沉稳冷静的总裁破防? 姜瑜薇津津有味地看着傅屿礼生动的表情,“看来是了,我就说你的家人是不会同意的,傅屿礼,我们以后做兄妹不好吗?” 傅屿礼俊脸顿时黑了下来,紧握着拳头,一字一顿,毫不犹豫拒绝了她的提议。 “不好!” 谁要跟她做兄妹!? 他可不想他们的结局最终变成有情人都是兄妹。 为了让姜瑜薇打消这个荒诞的念头,傅屿礼冷着脸补了一句,“我不缺妹妹!” 见对方态度无比坚定,姜瑜薇叹了口气,心中觉得可惜,“好吧。” 她一直觉得,傅屿礼如果有妹妹的话,他一定是个特别负责合格的好哥哥。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傅屿礼掏出手机,摆弄几下,冷着脸问道:“你饿吗?我叫个外卖。” “你还没吃饭?” 姜瑜薇惊讶。 这都晚上十一点了,傅屿礼居然没吃晚饭吗? 他平时有多注意养生,关于这点,她还是清楚的。 傅屿礼郁郁寡欢,闷闷嗯了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何止是晚饭,早饭我都没吃。” 上午他一回去就找傅老夫人去了,跟老太太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明明他和姜瑜薇之间的所有障碍,都被他攻克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最后一关的大BOSS是平时最疼他护他的亲奶奶! 他哪还有心情吃饭啊。 姜瑜薇低头看了看手中还没吃完的苹果,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你看着随便点吧,我什么都行。” 有林知意在一旁照顾,姜瑜薇就是想不按时吃饭都难,饭后还有各种水果,某人美名其曰是给她补身体的。 虽然她现在已经很撑了,但姜瑜薇怕自己说吃不下去了,傅屿礼又不点外卖了,她的身体可以撑得住,但他不行啊。 为了让傅屿礼进食,她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傅屿礼很快点好外卖,然后收到林知意发来的信息,他抬头看向姜瑜薇,“林小姐发信息说家里有点事儿,今晚先不过来了,明天再来陪你。” 姜瑜薇并不觉得有什么,点点头,“也好,她昨晚陪了我一整夜,今天又照顾我一白天,估计身体已经累到极致,希望她能回去睡个好觉。” “没事,还有我。” 傅屿礼点外卖那会儿已经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收拾好心情,他定定看着姜瑜薇,“刚才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你否定我对你的心意,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说服我奶奶,让她老人家同意我们的婚事。” “……” 姜瑜薇表情复杂,她多嘴问了一句,“那如果老夫人一直不同意呢?” 傅屿礼眼神黯了黯,扯了扯嘴角,扬起勉强的微笑。 “如果她老人家不同意,我愿意等,五年都等过来了,还差这几天么?” 等什么他没说,但姜瑜薇已经猜到了他的言外之意,傅老夫人如今已是九十多岁的高龄,上次她见老夫人的时候,已经察觉到老夫人患有很多项疾病,她老人家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 说句不好听的,她已经活不了几年了。 傅屿礼那么孝顺的人,甚至为了她都能跟老太太起争执,难道他没有强硬的手腕迫使老夫人同意吗? 不,他当然有。 作为傅家的当家人,只要他想,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更何况是娶一个女人为妻。 他不过是怕刺激到老太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