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副局长还是没批,只是让南一革职查办,滚回家反省。 这边闹出的动静全警局都听到了。 南一从办公室出来,队员们一窝蜂地涌上来,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南队……” “副局长心也太狠了,您毕竟是他老人家亲手教出来的,怎么能说停职就停职,您也是固执,非要因为个女人查这个案子……” “闭嘴!” 为南一打抱不平的队员是南一的好兄弟,南一甩去一记眼刀,恶狠狠道。 那人立马怂了,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南一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他们也是为了自己好,安抚他们几句,让他们该干嘛干嘛,一有结果立马联系他,然后告别众人,离开警局。 回到江家园林,南一坐在沙发上,沉默许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姜瑜薇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 终于对方接通了电话,是陌生的男声,“喂?” 南一瞬间神经紧绷起来,质问道:“你谁?姜瑜薇呢?” 听到是一个男人,傅屿礼轻轻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不悦,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淡淡道:“你是她朋友?她发烧了,刚服下药,现在在休息,有什么事情晚会儿再给她打电话吧。” “发烧了?” 南一紧张地站了起来,内心慌乱不已,恨不得立马订机票赶往华国,飞到她身边照顾她,可他很快冷静下来,“你是什么人?私人医生?” 傅屿礼一听这话,忍不住轻笑一声,“姜瑜薇本就是医生,她还需要私人医生吗?” “倒是阁下,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南一:“重要吗?” “不重要吗?”傅屿礼微微眯起眼睛,冷笑着反问道。 南一沉默几秒,淡淡道:“既然你很想知道,那我就不瞒着你了,我是她前男友。” “……” 傅屿礼不由握紧手机,指尖因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前、男、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完全一点都不知情? 见他不说话了,南一轻嗤一声,隐隐已经猜到对面接电话的男人许是喜欢她,否则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冷声道:“那就麻烦你帮忙照顾姜瑜薇了,对了,她要是醒了,告诉她一声,我马上就要回国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南一眸色晦暗阴沉,他紧紧攥着拳,心情极为复杂。 姜瑜薇是他的初恋,更是他的白月光、朱砂痣。 他本以为这次是上天心疼他,看他爱而不得,思念成疾,给他的机会,可他怎么都没想到,那狗血的电视剧剧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有情人终成兄妹? 呵呵。 不,应该说,姜瑜薇是他姐姐,他才是弟弟。 以前他最爱喊她姐姐,可现在,他怎么都喊不出来那声“姐姐”。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跟祁见深还有那个接电话的男人谈情说爱么? 南一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脸,他真的…… 好不甘心啊。 …… 前男友? 傅屿礼坐在床边,目光闪烁盯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睡过去的女人,越是回想,他心里越不舒服。 她居然和前男友还有联系? 难道姜瑜薇要和祁见深离婚,是因为这个所谓的前男友? 傅屿礼紧紧攥着拳头,眼底满是不甘,要他看着姜瑜薇和祁见深离婚再转身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百倍! 或许是男人的视线太过灼热,姜瑜薇轻轻皱了下眉,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对上傅屿礼复杂的视线,愣了一下,随即清醒过来,从床上坐起来,“傅大哥?” “你怎么在这儿?” 傅屿礼顿时回过神来,恢复往日清风霁月,温文尔雅的模样,无奈一笑,“你还说呢,生病了也不说一声,也不去医院看病,你是打算死在家里吗?” 姜瑜薇抿了抿唇,有些尴尬,挠挠头。 “这不是没事吗?” “没事?”傅屿礼起身倒了杯温热的水递过去,没好气瞥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要不是你给我打电话途中昏了过去,我察觉不对劲赶了过来,又让我家的私人医生给你喂了药打了针,你觉得你这会儿还能好生生坐在这跟我聊天?” 闻言,姜瑜薇怔了下,她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最后的记忆好像就是在给傅屿礼打电话来着,她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胶布,挠挠头,很是不好意思。 “麻烦你了,傅大哥。” “先喝水。” 傅屿礼垂眸盯着她干裂的嘴唇,心中莫名有种冲动。 姜瑜薇乖巧地点点头,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她本就生的好看,眉眼精致,乌黑秀发随意搭在肩上,皮肤白'皙胜雪,此时生着病,比平时添了几分病态脆弱感,令人不禁心生怜惜。 美人病了也是病美人,惹人怜爱。 傅屿礼艰难吞咽下口水,见姜瑜薇喝完水,乖乖将水杯递过来,神色一敛,接过水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道:“你睡着的时候,有人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一直打,我就帮你接了。” “谁打的?” 傅屿礼紧紧盯着她的干净无辜的眼睛,嗓音微哑,“那人自称是你的前男友。” 姜瑜薇微微睁大眼睛,随即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 能那么不要脸自称她前男友的人,除了南一也没别人了。 只是南一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本以为之后两人不会再有任何联络了。 “他给我打电话说了什么?” 见她居然没有否认,傅屿礼猛地攥紧杯子,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真是你前男友?” “……” 姜瑜薇被他那眼神看的心里有些毛毛的,挠挠头,“有什么问题吗?”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年少无知时候的事儿了,没什么必要。” 傅屿礼心情很是复杂沉重,他直接将她的手机还给了她,放下手中水杯,沉声道:“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姜瑜薇掀开被子正要下床送送他,门外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