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成峰还想说两句,被王开胜怼了胳膊肘一把。 “愿赌服输,你可没有拒绝的份。” “而且,做人要识大体。” “西洲卫队终究是镇西使的下属,大人听取意见,并不代表可以放纵你的无理取闹。” 郑润秋有些感动,没想到苏家军居然理解他。 他表面是新官上任火不足,处处被袁成峰压着。 可实际上,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同军事上的事,秉承多看、多听、多学原则,故而没有过多参与。 反应过来自己的逾越,袁成峰才羞愧地垂下脑袋:“大人,方才是手下越举,愿受责罚!” “责罚什么呀?西洲还要靠你们来守护呢,本官也知你心中顾虑。” “不过你要明白,真正想要伤害你的人,你可不会掏心掏肺的对你。” “本官也是与苏家军打过交道的,于西洲,他们从未有过偏颇。”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回头本官在西侧为苏家军设立军阵营。” 而西侧方向,也是靠近风沙原,入关必经口。 虽看似是镇西使挥下,实际他们所忠之人,是苏叶。 事情敲定,云开月他们先行离去,整顿大军。 “那个,袁卫长你也下去吧,找大夫好好看看,可别落了什么病根。” 独留苏叶和郑润秋,二人品酒赏景。 “西洲之地,也没什么风华景色,多水坑山林,再者便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难怪呀,没人愿意来此地。钱赚不着,美景也看不了,人生幸福直接少一半。” 郑润秋躺在椅子上,也不知哪来那么多感慨。 不过,他这话说的不绝对。 椅子轻轻摇晃,苏叶唇角微扬:“大人信不信,两年之内,此处是繁花盛开,草木茂盛,四下皆庄稼农田的丰收之景?” 郑润秋白了他一眼,完全没有半点当官的架子,更像是什么忘年交。 不经禁调侃:“周老板,这牛可吹大发了,哈哈哈。” 他可不知道,苏叶这人从来不吹牛。 秉承着对英雄的惺惺相惜,又借助了他儿子的身体才得以新生。 不能替他们报仇,那就让苏淮想守护的地方变得更加理想,也算是报恩或全了他的一桩遗憾。 泰安殿,吴越最近身体抱恙,吴清月则代为处理奏折。 除了没有储君身份,她所作所为其实已经和太子无异。 “大皇子,这是今日的折子。” 敲了敲桌子,“放在这吧。” 从早上忙碌到晌午,吴清月喝口茶的闲工夫都没有,难免有些身心疲惫。 等太监走后,轻风都已经入了殿内。 看到堆满桌子的折子,难免有些替她愤愤不平。 “殿下,历来君王批阅的折子,都需要先将由内阁过筛一遍,将重复和琐事都分类,不会送到您这。” “可属下已经打听清楚,最近两天的折子全都没有过内阁,便直接送到您这边。” “而如今内阁编案张楚岚,就是北辰王的人。” 吴清月斥之以鼻:“还以为他有什么高明的手段,莫非是想着用这些折子累死我不成?” “无所谓,多学,多听,多看。” “不像他,连批阅的资格都没有。” 吴清月随手拿了一本,细细翻阅。 如此大格局,也让轻风暗自佩服,尤其是知道她是女子之后。 不过,还没看上几眼,吴清月的眉头便逐渐紧拧起来,面露不悦。 “西洲异动?” “是十三天前加急快马送过来的,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时候,吴越身体安康。照道理来讲,这封折子应该已经被他批阅过。 莫非是,内阁过筛的时候,将这封折子给扣压下来了? 虽然他们不过三和首批折子,还是要优先进入内阁,再转送到自己这里。 难保那些老家伙为了给他增添负担,在里面掺杂一些以往的折子。 “看来,当初我豪掷百万,确实给西洲埋下一个祸端。” 她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懊悔,引蛇出洞的代价太大了。 “殿下不必揪心,不过小小外族,大奉虽无将帅之才,但胜在军力充足。派兵协助,那些蛮夷之辈不足为惧。” 吴清月拿着折子,这件事情不能怠慢。 乾坤殿内,吴越的咳嗽声隐隐透过房门飘荡。 “大皇子,陛下在里面休养,说暂时不见。” “可我有要事!” 好说歹说,这些人死活不让进。 急切之时,直到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女人的娇、吟。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 大敌当前,西洲岌岌可危,自己这位重病垂危的父皇,居然还有心思和精力花前月下? 当真是病入膏肓! “滚开!” 她两脚踹过去,直接请推门而入。 声音不会骗人,吴越确实病了,躺在几个美娇娘怀里连连咳嗽,手脚眼神却一点都不安分。 浓浓兴致,被一阵阴风打扰。 女子都停止了欢颜,目光齐刷刷锁定在吴清月身上。 “全都给我滚出去。” 女子进退两难,吴越撑着手臂起身,不满的瞪着吴清月:“怎么,朕还没死,你就迫不及待想要架权?” 只是今日的吴清月神色中闪动着怒意,不像平时那般知进退。 她勾了起嘴角,雌雄莫辨的脸后这几分阴森。 “父皇也不希望今日的事情外传吧?” “病入膏肓却还有心思纵、情,享乐,也不知群臣百姓,作何感想!” 吴越瞳孔微缩:“你在威胁朕?” “不是威胁,只是提醒。” 而后目光凌厉的扫向那些衣着凌乱的女子:“你们还不滚!” 今日的吴清月有些吓人,吴越拗不过点头默许。 该走的都走干净了,吴清月才跪地膜拜:“儿臣参见父皇。” “装什么装,也早已看着不顺眼,许久想着如何取而代之了吧?” “但是你要永远记住,你虽是皇室唯一血脉,可你的身份永远都没资格登上那个宝座。” 吴越拖着虚弱的身子侧躺在椅子上,想从她眼神中捕捉到一丝愤恨。 只可惜,什么也没有,一如既往平静无波。 越是这样,才越叫人心中惶恐。 自己这个好女儿,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