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从老子来到现在,你一直都在楼上跟他们聊什么呢?” 本是人多眼杂之地,掌柜的行为举止也不易被人察觉。 可偏偏这家伙今日要的上好佳酿没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结果,小二就送了一坛好酒到楼上包厢,没来由便多了几个心眼。 说来也是巧了,苏叶来西洲城没多久,做生意而这个老板也是一样。 又是好酒又是包厢,还单独相处这么久,结果最后却是一句不认识。 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隐瞒? 他迷迷糊糊的将人推开:“真是扫兴!” 转而回到镇西府,那心腹才将今日的见闻说了出来。 “大人,手下总感觉那个周叶有些问题,他身上有太多不属于商人展现出来的态度。” 宁远山没多大在意:“周叶现在生意嗯,如日中天,不少人抢着巴结,想从中分一杯利。” “你喝不到美酒,就说人家有问题,是否是太小人之心了?” 宁远山可拿苏叶当做摇钱树,糖和盐的生意也确实给他带来不少的收益。 等他自己拿下西洲,将生意越做越广,进不出半年,那些钱就可回本。 这里他还想着与苏叶交好,自然容不得有人说些不算的话。 敲打了几句,心腹也不敢多言。 “比起操心毫无意义的事情,咱们的人手都准备到位了吗?” 宁远山真正要对付的不止苏家军,您还有西洲护卫军。 那是皇家亲派的,并不属于他管辖。 有些事情就算要做,还是不能做的明目张胆。 想要彻底成为西洲的主,他一旦动身,保不齐苏家军会和西洲护卫军联合对付自己。 所以,他必须要有充足的实力和军备。 “大人请放心,安排在城内的人已经到位,如今就等着您发号施令。” “至于城外,蛮族已经有大批人马在十公里之外接应。” “只要您一声令下,万人骑入西洲,必将拿下此地!” 以前苏家军在,蛮夷攻不下,如今他们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宁远山双手覆盖,神情惬意,“行,安排他们集合分发兵器和盔甲。” “但是之后便是我母亲的寿辰,导师立刻行动,本官要拿下西洲,将整个西洲作为贺礼送给她!” 西洲境内,诡谲暗涌,凡于此地者各有各的愁绪。 直至天明,外面传来一阵响亮的声音:“大人,好消息,有苏家军的动向了!” 还在吃早饭的宁远山,被这句话给震撼到了。 吴清月美目微蹙,“有苏家军的动向?” 那士兵连连道:“他们如今在丰源一带活动。” 那一处地是西周的荒漠地带,几乎没什么人烟,但是有山丘,和各种巨石作为掩体。 宁远山眼前一亮:“当真是天助我也。” “若是能先解决苏家军,咱们就能除掉衣心头大患。” 又看了看吴清月:“大人,而且到时候您也能够如愿回去交差。” 吴清月点了点头,转瞬又道:“皇上交代过,苏家被抄家影响颇深,百姓心存怨言。” “这一次,证据不足,需要将他们活捉。” 宁远山笑容僵在脸上。 这样一来,自己如何让西洲虎成为和苏家军自相残杀? “你之前您可没说过这件事。” “可之前您不也拿苏家俊没办法?” 宁远山尽被怼的哑口无言,心中有些恼怒,又不知如何发泄。 “苏家军都有造反之心,苏家军又岂是省油的灯。” “给他们留后路,那就等于给自己埋下隐患。” “大人,不妨先斩后奏!” 他试图劝说吴清月,不过无济于事。 “皇上交代的事情,为人臣者怎可乱来?” “等一下我便会书信一封送回朝廷,想陛下告知这个好消息。” 他打量着宁远山,又略微安抚道:“宁大人,您稍安勿躁吗?其实这也是为了您好。” “苏家军在百姓心目中威望不小,您若是动手杀他们,也落不到什么好名声的。” “我不需要名声,我只想为大奉除害!” 如此冠冕堂皇的话,吴清月嗤之以鼻,“您怎就确定他们一定有造反之心?” “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人,该不会是另有隐情吧?” 一句话便叫人无言以对。 宁远山尴尬的扯着嘴,笑着敷衍了两句。 “孟大人,您先在这里吃着,我去安排苏家军的事。 他脚步飞快,看着似乎不大高兴。 吴清月惬意的神情也松了下来,转瞬有些紧张。 “周叶啊周叶,你当然真是兵行险招,大胆至极!” 若非知道他的人品,光是拿苏家军做诱饵这个想法,他怕是都要怀疑苏叶究竟意欲何为。 “如此格局,且当为成大业者,不应该只拘泥于商人身份。” 他们回头望了一眼轻风:“暗影阁怎么说?” “暗影格已经接下了这份差事,答应在一个月之内给出结果。” “一个月,那就等着看吧……” 微微打了个哈欠:“走吧,丰源一带,宁远山要坐不住了。” “一旦他们的人行动,我们的人就断后。” “虽兵行险招,可又加着调虎离山之计。” “他一走,城中大部分势力被推出,他那天见不得光的事情也该浮出水面。” “等到他的丑事曝光之后,西洲护城卫将不再听从调遣,宁远山也彻底孤立无援,便可最小程度的解决那个叛贼,而不惊扰无辜者。” “今如此计策,环环相扣,简直妙不可言。” 他甚至都生出一种大胆的想法,若是能将周叶招纳为自己的幕僚谋士,对自己而言定是如虎添翼。 宁远山步子走得很快,心腹询问:“大人,当真要留苏家军的活口吗?” “留?” “好不容易找到他们的位置,自然是要赶尽杀绝!” “护城卫要听命行事,可是蛮族人不用!” “苏家军死在蛮族人手里,合情合理,皇帝又能找到什么理由?” 护城卫至少不知他的目的,动手可以让他们措手不及。 可苏家军不一样,那是从头到尾就将自己当做敬敌的一根刺,不死他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