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到了后厨,里面正忙得热火朝天。 柳云雪也不急着掂锅掂勺,而是在把控菜品的品质。 看到苏叶回来,激动的一下子扑过去:“你总算回来了。” “是不是我不回来,你就一直打算置身于忙碌中?” 只有这个样子,柳云雪才能暂时忘记苏叶被带走的事情。 她表面看着从容淡定,不过是为了安抚其他人,实际心里比谁都关心树叶的安危。 她眉目微垂,“怎么会?我还得养好身子给你生孩子。” “不过你总是这样以身设险,实在不考虑人家的感受。” 这次的计划事发突然,苏叶没有透露半点。 担忧是一方面,失望也是一方面。 苏叶安慰了几句,将她带离后厨。 厢房之中,柳云雪和白如意统计了一下最近两天的生意收益。 “表哥,你别说这里的有钱人还真多短,短两天时间就赚了三千多两!” 她面露欢喜,拿着账本的手都止不住颤抖。 这是什么概念,他是以前的苏家,一个月开销也不过上千。 就凭这个收益速度,一月还不得几十万? 当然有这样的成就,也主要得益于酒楼酒水饭菜价格翻了好几倍。 从一开始,苏叶做的就是贵族生意,故而这些价格平民消费不起。 那些有钱人好面子,又懂得享受生活,只要令他们满意,对消费自然就不在意。 他轻哼一声:“有钱人多,也多的是和宁远山同流合污之人。” 他虽然是镇西使,可想凭一己之力压榨百姓,还是有些困难。 而这些世家贵族,亦或是有钱人,就成了他最好的得力助手。 沉了沉怨气,苏叶开口询问,“近两天来可有打听到什么线索?” 说起这个,柳云雪踌躇片刻而后道:“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听说宁远山好像在室外藏了个女人。” “不过那些人嘴里的话,真真假假也分不清,有人说是母亲,也有人说是小妾,有夸张些的说是女儿。” “女人?” 宁远山身为镇西使,我只是普通的女人,怕也不用这么遮掩。 所以,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 “可有打听到具体方位?” 所以酒楼价格设置这么高,一方面是为提高档次,吸引有钱人。 另一方面,便是从这些和宁远山交好的人群中探听一些有用的线索。 来往聚集之地,难免多八卦是非,就算不刻意打听,他们自己也能说出来。 “听说好像是在长寿街,具体谁知道呢?” 她有些不解:“不过是个女人,无足轻重,对他为何如此上心?” 苏叶嘴角微起,“若是无足轻重,就不会被藏着见不得光了。” 微微打了个哈欠:“今儿心情好,外面贴个牌子,所有菜品价格再涨上一两。” 白如意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表哥,你也太黑了吧,哪有心情好涨价的?” “那还不是为了满足他们可笑的虚荣心。” 白如意不理解,还是乖乖照做。 美其名曰,庆祝苏叶平安归来。 不过这个涨价的理由,也确实引起了一阵骚动。 有人说他有想法有个性,也有人说他趁人之危奸商,说什么以后再不来了。 各种埋怨声层出不穷,但也没一个人感动真格。 “今天把九转大肠也推出去吧,美味才能堵住他们的嘴。” 苏叶所言,一道新菜就让这些人吃的不亦乐乎,那还有什么怨言。 与此同时,镇西府。 “帝都提司大人求见!” 一阵通报之后,只见一个匆忙的身影,诚惶诚恐地迎了出来。 这轻风便深深鞠了一躬:“小的参见提司大人。” 轻风皱起眉头:“你到底有没有眼力见?” 宁远山还有些迷茫,直到看到旁边的吴清月,不禁有些恍惚:“您是提司?” “怎么,不像吗?” 吴清月年纪轻轻,面容俊俏,倒更像是一个富家公子。 堂堂提司,负责协助大理寺审案,怎么会是这么一个看着弱不禁风的俏公子? 尽管不相信,可轻风的态度已然说明一切。 他咽了咽口水,赶忙又见过吴清月。 “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是小的眼拙。” “没关系,不打算请本官进去坐坐?” 他不敢怠慢,好茶好点心的伺候着。 某种程度上来说,提司的官自然不比他大,可人家是从帝都来的,而且又与大理寺有关。 大理寺的人一出马,不是捉拿就是调查。 他做贼心虚,自然是不敢怠慢。 只是言语间多有试探:“孟提司,不知西洲出了什么问题,陛下连您都派来了?” 吴清月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那些苏家俊。” 他白了一眼宁远山,“宁大人啊,您这镇西使当的未免太不叫人省心。” “西洲是苏家军盘桓之地,您来这也有好几个月了吧,隔三差五便说那苏家军有反叛之心,图谋不轨,势力庞大。 你可知,陛下就因为你这些话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偏偏呢,你报忧不报喜,拿苏家军一点办法都没有,陛下能不派人前来吗?” 吴清月说的头头是道,竟叫人无言以对。 他擦了擦额尖细汗,努力挤出一丝惨白的笑:“孟提司,不是下官不努力,而是那苏家军太过狡猾。” 他报忧不报喜,只是为了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剿灭苏家军,没想到竟给皇上带来这么多顾虑,虽然连大理寺的人都出动了! 不过转念一想:“陛下派您前来,莫非是协助本官一起对付苏家军?” 这自然是再好不过。 看他眼露星光,吴清月轻哼道:“不是协助,而是监督。” “陛下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用心。” 他四周环顾了一圈,嘲讽意味更深:“命大人才来不过几月,府邸竟修的这般奢华气派日子过得不错,就是在有些事情方面有没有用心尽力……” 宁远山额头冷汗频出,心底却有些苦闷。 自己堂堂镇西使,管理整个西洲,居然被一个提司拿捏的不知所措。 可对方毕竟是奉皇命而来,也只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