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事情仍旧历历在目,饭菜倒是十分丰盛,唯有紧张气氛影响食欲。 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巴图四人以及宁远山的目光在苏叶身上扫荡,各怀鬼胎。 苏叶一边喝粥一边啃馒头,显得格外从容淡定。 故意抢在宁远山前边表现:“宁大人,不知昨日共同谋利之言,可还作数?” 他正想开口说这件事,担心苏叶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所以一直犹豫不决。 想不到他居然主动开口,连忙笑着应和:“当然算数。” “本官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既然白糖、精盐,都是你的产业。 你说个价格,本官愿意直接垄断你所有的存货,别说是西洲,便是整个帝都乃至天下,本官都能保证有此二者的影子!” 明显感觉到,在自己抛出利益之后,气氛极大的缓和。 赫章吃了一块糕点,嘴角的玩味更甚之前:“真没想到,年纪轻轻居然有这等本事。” “这种生意天下独一,只要能够掌握在自己手里,便是富可敌国,也是时间问题!” 他们之所以认可苏叶,无非也是与利益二字有关。 为了稳住他们,宁远山妥协他们涨价的事情,还跟他们说明白糖、精盐的发展前景。 就算是有野心,可也得靠经济来支撑。 让他们丢尽脸面的苏叶,偏偏就是这个经济支柱。 只要能够拿下他手里的生意,成就大业指日可待! 另一个蛮夷笑里透着虚伪:“周公子,你可真有眼光。 以咱们的人脉和势力,你的生意必然能够发扬光大。宁大人愿意屈尊降贵与你合作,那是莫大的荣幸呢!” 苏叶心中是鄙夷,怕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可是还对他恶语相向,形同仇敌,今日倒是迫不及待开始拉近乎,说好话? “利益”二字,果然是贪婪之人最好的结交方式。 “说的对,那些生意想要做大做强,就必须得靠有权势的人打通贵族商道。” “而我只是区区普通人,就算能将生意做起来,那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有捷径走白不走。” “承蒙大人看中,一切便听您的安排。” “唯一一点就是,我那些东西投入高,自然对应的成本也高。” “就算大人想要垄断,恐怕还得下点血本才行。“ 宁远山愣了一下,从郑润秋卖给他的价格来看,原价肯定不低。 他试探的问了一下:“不知周公子的定价为何?” 苏叶颇为爽快:“四十两一两。” 此一言瞬间让其他人脸色一僵,这跟抢劫有什么关系? 男孩只是进货,卖出去想要赚钱,就必须要比四十还高。 怪不得树叶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财富,心越黑赚的越多。 只是,能够有如此消费水平的,唯有达官贵人和商贾富人。 当苏叶的人脉渠道达到瓶颈的时候,他的利益也就止步于此。 所以,必须要寻找一个新的突破口,而宁远山结交的权贵目标。 其实到这点,宁远山厚着脸皮故作为难:“周公子,我知道这些是宝贝,可价格方面……” “咱们是互惠互利,如此高的定价,本官实在有些吃不消。” 宁远山还好,巴图那几个没脑子的便只知道大呼小叫。 说什么抢劫,黑心商,坑自己人。 得亏宁远山在中间做和事佬,否则还不知要如何收场。 苏叶轻叹道:“各位,便宜没好货。” “有钱人享受的东西,便宜了反而掉档次,门前一两个盐和白糖,谁看得上?” 说实话,市面上一盏琉璃器,对他们来说就像是稀罕珍宝,可以出百万,千万求得一物。 对苏叶来说,却只是一个充满杂质,毫无品相的我玻璃罢了。 无知者才将其当作宝而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他们却舍不得花钱,不是闹吗? “原本定价就是五十,若非诚意合作,我也不会自降十两。” “像这样的宝贝,上百斤才能够提炼出一点,难道还贵吗?”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苏也随便乱造,给这些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上百斤才出一点啊,那确实挺珍贵的。” “我觉得吧,东西也确实物有所值的。宁大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学会看宏观发展!” 几个满族人都劝着他。 宁远山恨得牙痒痒,就差指着这几人破口大骂。 西洲已经被他压榨干净,费尽心力搜刮的钱财,进了谁的腰包,这些人心里没数? 若是不与他们合作,这些小钱轻轻松松,现在却主要是吃的紧。 就差把“没钱”二字写在脸上,苏叶也看得分明。 他心里打着如意小算盘,他如果没钱,那之前搜刮压榨的那些钱…… 目光悠悠落在几个蛮族人身上。 还是那句话,究竟什么样的交易,这么耗钱? 在宁远山还在思考时,苏叶三两口吃完饭:“宁大人,在下吃完了,这件事情你好好考虑。” “这已经是接近成本的价,我自己总得赚点。” 宁远山连连笑着表示理解,苏叶伸了个懒腰,表示自己要回去照看酒楼。 听他还开了几个酒楼,宁远山心里更为佩服。 将平安酒楼几个字默默记在心里,便让人送苏叶离开。 他一走,个满族人瞬间就坐不住了。 “宁大人,您在犹豫什么?那可是一笔巨大的利益!” “你想要的那些东西越多越好,我想你并不会满足于现状,那些东西都是要更多的钱,这是个机会。” 他们七嘴八舌,听的人耳根子疼。 宁远山颇为烦躁:“行了,本官难道不想合作?” “西洲这种穷苦之地,钱不多,屁事不少。” “如今百姓迁移,苏家军又虎视眈眈,本官于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如履薄冰,没有一日不提心吊胆。” “在羽翼未丰之前,谋财是重,可稳住那些人更重要!” “关于那些生意是本官个人的,你们无需操心,只需要准备好货就行。” 苏叶前脚刚离开,消息便立马传到吴清月面前。 他轻托酒杯,喝着从平安酒楼打回来的酒,惬意无比:“我早有预感他不会出事,却没想到还能攀上宁远山这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