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雪带着他入了一间包房,这是专门为自己人准备的。 “一路奔波,想必还没吃饭吧?” 她将白如意,剑锋,还有张家兄弟他们都叫了过来。 大伙忙的都没时间吃饭,正好苏叶来了边吃边说。 楼下,吴清月摇晃酒杯,静静盯着他们的专属包厢,听旁边的人感慨:“公子,刚才那人身手挺不错。” 刚才那一幕,他也收在眼底。 英雄一怒为红颜,确实是引人注目。 只是,吴清月玩味十足:“你觉得他是什么身份?” 旁边的随从呆了片刻,试探道:“衣冠得体,财气萦绕,看着像商人。” “气质出众,又像是贵家公子。” “但看他刚才出手,行云流水,果断干脆,又像是个练家子……” 不同类型的人,身上都会带着不同气质,像苏叶这种让人琢磨不透的还挺少。 吴清月扑哧一笑:“大内高手,阅人无数,连你都看不出他的身份,那就更让人好奇了。” “反正咱们初来乍到,交个朋友也好立稳脚跟。” 轻语抓抓脑袋。 他们这位大皇子,向来不喜和外人接触,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主动了? 而真正让吴清月对苏叶兴趣浓厚的原因,无外乎在此人身上,他看到故人的影子。 仅仅是方才几个招式,居然让他联想到那位英雄无双的镇远将军——苏淮! 年少时,自己跟着镇远将军学习过一阵子武艺。 那段时日,值得他用一生去回味。 即使自己的父亲咬定苏淮有造反之心,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又如何要他去相信一个能说出“捐躯赴国难,四十不如归”这般慷慨大义之言的人,会去行造反之举? “公子,您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吃吧。” “若是有缘,我倒真想在他身上找找故人的影子,只可惜还有正事要办。” …… 雅间内。 大家交换了这几天的信息。 “小叶,既然你觉得镇西使和蛮夷有所勾结,而且图谋不浅,可有其他打算?” 苏叶坦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投其所好,方有得偿所愿的机会。” 从西洲目前的状况来看,宁远山必定是贪财重利之人。 “我们现在首要任务,便是将生意做好,接下来就只有等!” 等到太平酒楼名声响彻,利益滚滚人眼红时,也就是鱼儿上钩之时! 吃饱喝足,苏叶带着柳云雪去逛了逛西洲城。 无论是什么地方,贫富差距都是极为显著的存在。 这里是有钱人,所以各方面价格也不便宜。 一碗菜咸了些,那人竟是将菜砸在小二头上,又丢了几两碎银,叫他滚去看病。 可悲的是,那小二欢喜雀跃,丝毫不觉屈辱。 悲哀的不是人,而是这个世界。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想着,如果自己父亲还在此地,应当不是这种局面吧? 就在此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 “都滚开,滚开!撞死了,本少爷可不管,哈哈哈!” 为首的几个少年衣冠华丽,手上拿着长鞭,竟然当街纵马飞扬。 街上的摊贩被撞得支离破碎,那些贩夫走卒皆是惶恐避让。 “儿啊,快跑!” 苏叶蹙眉,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将那孩童抱到一边。 不过这个动作,却将那几匹狂奔的马给吓到,当场两脚朝天。 马背上的人被重重摔了下去,苏叶纵身一跃,快速稳住疯马。 混在人群中,刚准备出手的轻语动作一顿。 “看来,我与他真有些缘分。吃饭时还想着与之交友,这才不过一个时辰又遇到了。” 吴清月嘴角微扬,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随行的几个公子哥连忙下马,“康兄,你没事吧!” 一堆人围了上去,将他扶起来。 “哎哟,我的腰,轻点轻点……” 一个女人慌忙谢过,将吓哭的孩子从苏叶身上抢走,捂着孩子嘴巴慌里慌张就没影了。 只是,苏叶就惨了。 摔下马的人叫做康寻,是西洲三大世家之一,康家第三子。 而与他随行的,也都是非富即贵,还有一个便是镇西使的表弟林培盛。 苏叶因救人而害得他摔跤,一下子便是得罪一堆权贵。 就连看热闹的人都躲得远远的,偶尔能听见他们为苏叶感到悲哀的叹息。 救人固然英勇,可把自己赔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能收到那几位公子恶意的眼神,苏叶从容开口:“刚才情况紧急,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见谅?” 林培盛嗤之以鼻:“你算什么东西?” “为了一个贱民,居然敢招惹我们!” 苏叶笑了笑:“可这件事,本就是各位有错在先。” “当街纵马,于礼不合。惊扰闹市,损毁他人财物,伤及无辜百姓,这些都是违律之事。” 苏叶跟他们道歉,并不是觉得自己错了,而是想退一步海阔天空,息事宁人。 可这些人似乎不太给面子。 “混账,你的意思是我们错了?” “我表哥是镇西使,我就算将整条街道当做马场,你能奈我何?” “今日之事,你若是不跪地磕头道歉,再受十条马鞭,就别想善了!” 他一甩马鞭,空中打出一阵空响,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要是砸在人身上,那不堪比牢房鞭刑? 柳云雪捏着他的胳膊:“小叶,该如何是好?” “哟,小娘子长得不错呀。” 几人一看柳云雪,瞬间乐了。 “我还以为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养不出美人,还是大意了。” 林培盛这话多少有点得罪人。 看在他是镇西使表弟的份上,旁边几公子也没多说什么。 就是盯着柳云雪,确实姿色斐然。 “嫂嫂,你站一边去,这里交给我。” 柳云雪站在苏叶身后,不给他添麻烦。 这一举动瞬间将几人又惹恼几分。 “咱看上的姑娘你不主动送出来,居然还要护着?” “我看你小子是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光是挨鞭子道歉恐怕不行了。” 旁边一穿青衣,尖嘴猴腮的男子贱兮兮道:“林兄,既然他马术这么好,不如将他绑在马尾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