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的图腾,有点类似于太阳,想必是一种信仰的标志。” “这种标志,不仅是他们种族的标志,也能方便在异地认出同族人。” 二人的神情都格外严肃。 “想不到,才不过短短数月,敌人的势力就已经渗透如此广泛。” 她难免担忧的看着苏叶:“西洲如此困局,若无实力,恐怕难以解决。” 犹豫片刻,白如意纠结道:“你可想求助朝廷?” 胳膊拧不过大腿,西洲外敌,唯有军队可抗。 “朝廷?” 苏叶嗤之以鼻,暴露身份是一回事,他们靠不靠谱是另一回事。 “天子之所以忌惮苏家,不仅是因公高盖主,更是因苏家军。” “而苏家军的主力就盘踞在西洲,你觉得就算皇帝知道这里的情况,是愿出兵守将固土,还是更愿借刀杀人,一举铲除苏家军?” 白如意心狠狠的颤了一下。 不用多想,一定是后者! “那这里的情况,恐怕以你的力量难以抗衡。” 苏叶轻笑:“你忘了,这里还有苏家军呢!” 一路而来,他们听到不少西洲百姓被压迫的困苦。 越是这种时候,苏淮以及苏家军,就是他们的精神依存。 朝廷要对这样一支受人敬仰的队伍下手,只能说明苏家军为向朝廷投靠。 既如此,好是时候该收复属于自己的势力了! 苏叶目光长远眺望,悠悠感慨:“也不知剑锋那边什么情况?” 苏叶早已布局,若是小二发现剑锋不在客栈,便会过来通知他们。 可这么久,一直不见消息,着实令人难安。 此时,大夫匆匆而出,“二位,那小兄弟已经上药包扎完毕,就是疼晕过去了。” “对了,在他身上还找到了一块铁片。” 掌柜的一并交出。 苏叶反复打量,倒觉得有些眼熟。 他们前两日初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个贼人不也有一块这种铁片? 说是铁片,更像是一种短刀,笨重而粗糙却方便隐藏,有杀人之效。 收回思绪,苏叶扬起嘴角给了钱,才将人带回去,白如意贴心照顾,到傍晚人才醒。 “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他下意识的要去掏东西,苏叶晃了晃手中的铁片,“你在找这个?” 他下意识伸手要抢,却被身上的伤给折腾的苦不堪言。 苏叶劝道:“看来他们确实没冤枉你,你也是和那些贼人一伙的。” 看着那孩童又气又恼的样子,苏叶也不再逗、弄,“行了,你伤及筋骨这东西给你你也用不了。” “如此,粗糙之物割腕都费劲,还指望用它杀敌?” 他步步靠近对方,犹如惊弓之鸟,始终保持警惕姿态,“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苏家军的人吧。“ 听到这三个熟悉的字眼,他惶恐之色更甚:“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苏叶冷哼:“苏家军有勇有谋,敢做敢当的,连自己身份都不敢承认?” 白如意也颇为意外,赶忙凑了过来:“表哥,你确定没弄错?” 苏叶从容道:“原因有三,其一对蛮夷之恨。其二便是你手上那些老茧,应是受训练所致。其三便是这把短刀,上面系了一条白布,你在缅怀谁?” “可是那位镇远大将军,苏淮!可是苏家满门忠烈之人!” 他声音激昂,掷地有声,李二狗毫无辩驳之力,只是脸色更为苍白。 “既然你知道,要啥要剐随你便,我无话可说!” 苏叶双手抱怀,颇为郁闷:“我说你这小孩还挺有骨气,谁要杀你?” 白如意也惊喜万分,赶忙道:“我们刚才还从那些蛮夷手上救了,里面可是货真价实的自己人。” 他指了指旁边的苏叶,“这位,你可认识?” 他选择性忽略苏叶,反倒察觉重点:“你们知道那些人是蛮夷?” “之前还不太确定,你这反应倒是让我们更自信了。” 白如意隆重的介绍道:“你无需过分警惕,其实你面前的这位,就是苏淮苏将军的次子苏叶!” 也真是造化弄人,他们没有等来剑锋的消息,机缘巧合还是救了苏家军的人。 这里没有外人,她都已经也不怕声张。 “哎,你怎么没反应?” 白如意圆溜溜的眼睛在他身上打量。 自己比第二狗大上好几岁,可在这孩子面前,她倒更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李二狗玩味的打量着苏叶,最后直接嘲讽大笑:“你们这些宁远山的走狗可真有意思。” “就算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也不用搞出如此卑劣的谎言吧?” “苏小公子天生顽疾,形态憨傻?再加之流放,早已身无分文。如此体面精明之人,竟将自己比做没钱的傻子,你不觉得可笑吗?” 白如意气鼓鼓的,可仔细想想,好像苏家也没留给他什么信物。 想要证明自己身份,难如登天。 她一时间有些急恼了:“我们又无害你之心,你怎就不信呢?” 苏叶拍了拍她的肩:“如意呀,你还是去煮饭吧。” 他不信,苏叶其实还挺高兴的。 外界对自己的刻板印象,也是他的保护伞之一。 小孩子都不信,那些阴险狡猾的老狐狸就更不信了。 白如意被打发走,苏叶将短刀还给他:“你不着急相信我,我只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表明一切。” 白如意跟柳云雪学了没几天,做饭这种事难免生疏,将就白粥配小炒对付一下。 “你吃啊,想着你生病得戒油腻荤腥,我特地熬的粥。” 白如意苦闷的撑着脑袋,“这算是我正儿八经第一次下厨,你小子别挑嘴。” 她眼巴巴的看着苏叶:“怎么样?我的厨艺还不错吧?” 苏叶嚼了又嚼,最后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那若是做比较的话,“你觉得我和嫂子谁做的饭好吃?” 苏叶:“……各有千秋吧。” 他连忙跳转话题:“我若真想害你,不至于这么麻烦。” “是饿着肚子折磨自己,还是给自己留一些生机,你当真想不通?” 李二狗口水咽了又咽,最后心一狠,直接狼吞虎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