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炸起一阵白光,不远处的守城卫也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来恐怕还要一阵子,咱们会不会先死?” 看着他软弱的样子,柳云雪颇为无奈:“你爹是州府,莫非你就不会武功?” “我……” 他虽然怂,但也要面子,总不能坦然直言自己是吃不了苦,学无所成。 只能昂着头:“我武功弱。” “强弱无关,有就随我一起去出力。” 柳云雪从车后给他取了一根棍子,奈何他死活不出去,也是气的不行。 外面打的热火朝天,苏叶和剑锋虽说身手不错,可这些家伙手里都拿着棍子。 两人打几十个,多少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剑锋被抡了一棍子,身子重重的撞在马车上,里面的人颠来倒去。 柳云雪拿出弓弩,上好弩箭,瞪了一眼严少庄:“你若心甘情愿在这里等死,那你就待着吧。” “要是再阻止我,小心我先给你来上一箭!” 柳云雪发了个位置,“我来帮你们!” 见柳云雪见柔弱女子,也有如此大义之风,严少庄尴尬的头皮发麻。 不怕死是假的,可若是叫人说成没骨气,丢的不仅是他的脸,还是整个护城军的脸! “老子跟你们拼了!” 只可惜没有武器,但凡有把刀或剑,死了也就没有继续动手的能力。 苏叶的体力不断消耗,而这些人像是打不死的小强前仆后继。 他逐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偏偏还要照顾剑锋和其他人。 “臭小子,得罪我家少爷,你死有余辜!” “兄弟们,他快不行了,杀男的抢女的,回去领赏!” 声音喧嚣,震耳欲聋。 严少庄苦不拉叽的,挥着棍子还不忘自报家门。 “今当今骗子真是胆大妄为,居然连严少爷都敢冒充!” 奈何黑夜之下,人人自危,又有谁在意严少庄? 况且,这样的大人物,也没几个小喽啰认识。 一只断裂的粗棍子刺入苏叶的胸膛,在夜色下显得如此突兀。 他青筋暴起,反手一脚踹上去,将人连带着身后之人一起砸出数米之远。 “苏公子,你没事吧!” 剑锋搀扶住他的胳膊。 苏叶不以为意:“没事,这种久违的伤痛还真是让人怀念。” 他吐了一口血水,突然道:“你的大刀可借我用?” 剑锋最宝贝的就是他这把刀,如今却毫不犹豫。 苏叶拿着刀犹如杀神附体,瞬间伤了好几人。 这把刀沉重且有些钝,想要达到一击致命的效果还是颇为困难。 不过,那把刀在他手中却发挥到了剑锋一辈子都发挥不出的实力。 有那么一瞬间,他晃了神。 “杀,杀人了!” 看到有人倒在血泊之中,那些人才感到害怕。 他们又不是专业的杀手,哪里见过苏叶如此杀人如麻?瞬间自乱阵脚。 就在这时,不远处马蹄四溅,火光涌动而来。 是护城兵! 严少庄连忙高声呼叫:“快,本少爷在这,救命啊!” “将那些人全部拦住,一个都不许走。” 这下,那些人彻底抱头鼠窜,偏偏又无处遁形。 严少庄几人也算劫后余生。 他搂着苏叶的胳膊:“苏兄弟,多亏你身手不错,替咱们拖延时间,否则都得交代在这了。” 苏叶笑了笑,“严少爷,这些人聚众行凶,怕是受人之命。还希望您向州府大人禀明实情,严查到底,绝不可放过真凶!” 严少庄答应的很爽快:“放心,这件事没完。” “出了这种事,要不你们跟我回去休息吧。” 苏叶委婉拒绝。 再留一晚,那不多一份危险? 前锋剑锋欲言又止,苏叶和严少庄他们告别,马车继续行驶。 “身上有伤,可需要先找个医馆?” 他知道安阳城不能久留,所以刚才没有出言阻止。 这话瞬间点醒柳云雪,他才发现苏叶心口一直在流血。 “小叶,你。” “没关系,虽说刺入胸口,可他们力气不大,也不过受的皮外伤。” “我之前自己做了些随身药物,有止血养伤之效,辛苦你帮我上药。” 替苏叶包扎完成,柳云雪别提有多心疼了,“一定很痛吧?” 不过说真的,比起自己逐渐成长为兵王的那种艰苦过程,这点痛完全不值一提。 就是看着柳云雪如此担忧心疼,他心里暖暖的,莫名有种依赖性。 “确实痛得很,需要你将我抱着便能快速止痛。” 柳云雪呆呆的,“这?” 她也不知是真是假,苏叶的脑袋却已经埋在她怀里。 柳云雪脸上不经意染过一抹绯红,也没多说些什么。 如苏叶所言,伤的不深,药效也好,治疗血,第三天就开始结痂。 因为他受伤,车程要缓慢一些,第五天才抵达临城。 而苏叶所说的要紧事,便是去凤仙阁,拿着三千两准备给白如意赎身。 老、鸨看着那么多钱,眼睛都闪着金光。 “哎哟公子,您对如意可是真爱,豪掷千金也不心疼。只是……” 听她犹犹豫豫的,苏叶便猜测对方没憋什么好屁。 “只是什么?” 老、鸨娇嗔的用手砸了一下他胸口,“公子,您也知道,如意是咱凤仙阁的招牌。” “最近不少男人都是冲她去的,身价早就涨了,您要赎身的话……” 砰! 剑锋抽出大刀,将旁边的木牌瞬间劈成两半,恶狠狠的瞪着她:“要赎身该怎样?” 苏叶给予了一个肯定的眼神,虽然我们相处不合,但经历诸多倒也默契些许。 老、鸨吓的花容失色,连忙道:“没有没有,现在就将她的卖身契交给几位。” 苏叶当下将卖身契撕成碎片,不过多久,一身素衣的白如意走出凤仙阁,与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截然不同。 没有珠钗装饰,没有彩衣加身。 柳云雪颇为愠怒:“他们也太过分了,竟让你如此朴素的离开。” 那些贴身之物,全部都被要了回去。 白如意浅笑道:“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走的时候干干净净,其实也挺不错。” 她抬起脑袋,素面朝天,潋滟的眼眸停驻苏叶身上,只觉得鼻尖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