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茶楼。 “首辅大人,圣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圣上这次唤卑职前来述职,不是治卑职的罪吗?” 祖大壮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说出了口。 辽东没有拦住契丹南下就已经是万死大罪。 更何况京城受困,辽东兵马却一骑不出。 祖大壮接到回京圣旨的那一刻就已经预示到自己此行并不会有多么顺利。 身为大夏守将,他不是没有想过率领本部人马扼守辽东,就此与大夏化地而治。 可又转念一想,朝廷非但没有治辽东的罪过还如期送去了粮草银饷。 朝廷如今已经千疮百孔,还能记得住他们就已然不易。 祖大壮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只是沈浩的态度让他觉得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祖将军,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圣上英明卓著打算对契丹用兵,攘外必先安内,调走你本部十万人马,不过是为了拿下南方六省…” 朱瑞和一副当时如此的神情,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 祖大壮不可置信的抬起眸子,眼神死死盯向朱瑞和,开口道:“首辅大人,圣上真是这么想的?” “圣上,对契丹早有定论,不过是一群蛮夷,凭借着争强斗狠敢对上国无礼,圣上早晚要平定契丹!” “那圣上可曾言何时用兵?” “若我没有猜错,最晚也不过明年今日。” 朱瑞和放下茶盏,拍了拍祖大壮的肩头,苦笑道:“圣上为了对南方六省用兵已经向京城百官所要家产,一旦改革完成那对契丹用兵当是板上钉钉。” 祖大壮听到这儿哪还能够不明白。 前些日子送到军营里的那批粮饷,怕是京城百官从牙缝里挤出来。 有这样的朝廷,有这样的圣上,大夏何愁不会兴旺,祖大壮顿时眼眶红了半边。 朝廷并没有忘记他们。 …… “他们二人就在茶楼里交谈,你可曾有丝毫隐瞒?” 沈浩扫了眼上面的内容对着雨化田询问道。 “回陛下,奴婢不敢有丝毫隐瞒。” “是奴婢的属下无意间收集到的信息,奴婢接到手下的汇报后就立马找到了陛下您。” 雨化田老老实实将情报是如何得来一五一十同沈浩交代了个明白。 沈浩眉头轻挑,朱瑞和做的确实不错。 倒是一国首辅与守边悍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私下沟通多多少少有些不妥。 沈浩没有将其放心上。 …… 后宫。 “爱妃,你可是想要说什么?” 姜贵妃躺在床榻上,贴在沈浩胸堂闷声道:“臣妾也不知该如何说。” 沈浩捏着姜贵妃弱骨小手,开口道:“想要说什么便说什么就是?” “就当是咱们夫妻二人的悄悄话。” 姜贵妃猛然坐直身子,深呼吸了口气。 “皇上,自从您要缩减开支以后,臣妾后宫执掌开销,所有事情都从内务府一并送来,只是那位近日来好像有些不对…” 姜贵妃的话说到这儿声音越来越小,看着沈浩盯上自己的目光,索性闭上眼睛。 “太医署开了不少保胎养胎的药汤,送到了那位的宫里。” 沈浩顿时反应过来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的看向姜贵妃。 姜贵妃被沈浩的眼神冰的有些发紧,艰难的吞咽着口水。 “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臣妾已经下令,不得有任何人外传。” 当今太后怀有身孕这种事情一旦外传,整个皇室都会蒙羞。 沈浩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倒是满不在乎。 一想到哪些朝臣的悠悠之口就觉得有些头痛。 以那个女人的心思恐怕此次,不会再想着要当一个太后。 沈浩的神色越发的有些怪异,索性也不再去想这其中的事情,一把拉住姜贵妃的手。 “不再去想了。” “爱妃,这件事情你做的不错!” …… 金銮殿。 “诸位,昨日辽东守将祖将军回京述职,带给朕了一个好消息。” “他手里面还有十万可用将士,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了。” 沈浩将这则消息讲给众臣听。 朝臣听到这则消息后,一个个交头接耳。 “陛下,这件事情不可不防。” “朝廷给辽东军饷,虽说一直不能足额供给,但他们竟养出十万余众将士,其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陛下,祖大壮就是一个逆臣贼子。” “昔日,京城受困辽东兵马无一人支援,这已然是犯了大忌。他们又私下养出了这么多的兵丁,这是要化地自治。” 沈浩听者众臣开口到是冷笑一声。 “既然祖大壮有不臣之心,那刑部就将祖大壮压下去。” “祖大壮被拿掉,朕来问一问,尔等可有守边大将推荐?” “还是说你们有退敌人选?” “守边养出的那十余万将士多是军户,这在户部早有备案,此刻拿出来说祖大壮有不臣之心,朕暂且问问,若他真有不臣之心,大夏又随时倾覆,他为何还要孤身一人犯险。” 沈浩一席话落下一众大臣无故磕头倒地。 祖大壮后背直冒虚汗。 当他听到那些文臣一个个的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就知道这事儿坏了。 毕竟任何一个皇帝听到自己的爱将手里多出了十万人马,都不可能善了。 祖大壮恭敬跪倒在地,从怀中拿出虎符,双手奉于身前。 “陛下,这是辽东兵符,臣恳请陛下收回臣手中兵权。” “收回去?朕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朕肯将边疆交付给你,就知你不会有反叛之心。” “朕命你多留一日,不过是想要你听一听北方三省的规划。” “朱卿向大家讲讲。” 朱瑞和走到众臣面前,转过身看向百官。 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朗声念述。 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商税月入不足二十两者三十纳一,月入不足百两……直至十纳三。 令,盐铁专营,茶叶,粮食,等专开皇商,凡皇城所售之物,各商户定价不可高低于三成。 一项项的国策讲出后,朝廷百官一个个的都傻了眼。 与民争利。 当即便有言官站出。 “陛下,另开皇商万万不妥,这是与民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