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从根源上解决掉匪患这个大麻烦,还得要靠自己。 这一点,到难不住自己。 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安排解决匪患问题。 但是,水患之后马上流行起来的瘟疫,可不是好应付的事儿。 瘟疫一旦传入京城,说实话,很棘手。 依照当前皇宫里御医们的水平,连个基本的天花都治不好,还谈何治疗瘟疫? 不过好在目前瘟疫还没有蔓延,一切都能在自己掌控之中。 “去府衙议事!” “是!” 随后,沈浩在几个侍卫的护卫之下,径直去了府衙。 沧州道府衙后堂。 沈浩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随行的一众官员也都依次坐在一起。 沈浩对沧州道知府杜文生说道:“这刘文聪的具体身世和盘踞在沧州道的势力,你给朕详细说一下。” 杜文生拱手道:“回陛下,刘文聪的母亲原本就是当朝丞相魏金的亲妹妹,嫁给原内阁次辅刘熊为妻,生下两儿,这二儿子便是刘文聪。” “刘家是通过政治联姻而发家的,先帝在位时,因刘熊战功卓越,便授予一等功,世袭罔替,让刘家成为了沧州道最大的家族。” “那刘熊也是命途多舛,两年前因去闽南上任知府,半路翻船,掉入江心,至今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捞回来。” “刘文聪的兄长刘文武,三年前因为契丹国挑起两国纷争,魏丞相顾全大局,就将刘家的大儿子入赘到契丹,实际上就是去做了人质。” “因此,刘家现在已经变成单传。” 说着,杜文生不自觉的偷眼看着沈浩,生怕哪里有说错的地方。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刘府上下,一切全部都听从刘文聪一人的话,魏老太太这几年基本上一直都在吃斋念佛,不理家里的事情。” “至于刘家在后山里养的那些家丁,已经成为当地最大的匪患,这几年官府出兵围剿了几次,但都未果。” “臣也数次上书朝廷增援官兵,还请陛下明示。” 杜文生说话滴水不漏,现在在他的地盘上,他有权利向皇帝伸手要人。 沈浩闻言只能点点头,对于朝廷兵马的作战能力,他一清二楚。 原主留下的何止是一个烂摊子,简直用千疮百孔来形容,都不为过。 沧州道想要援兵剿匪,沈浩其实也想过,只不过皇宫内外各大营地所有兵马加起来也还不到二十万。 这一点他很清楚,要是派往沧州道剿匪,估计京城守卫都会出问题。 剩余兵马大权不在他的手里,即便他是皇帝,颁发出去的圣旨到了有些地方上根本就不起作用。 地方上拥兵自重的现象极为严重。 一干众臣都眼巴巴看着沈浩,眼下水患问题暂时得到缓解,可流民大多都演变成匪贼,匪患问题日益严重。 “也不知道关大师带人造的手枪怎么样了?” “要是这几日能加班加点的造好,朕让士兵们拿着手枪,将这些带头闹事的人全部都给突突了。”沈浩心里暗想。 “朝廷派兵就在近几日,朕就不相信一帮土匪还治不了他们。” “即刻飞鸽传书给内阁,要吴成恩加紧训练兵马,过几日,朕回去之时就是用兵之际,不得有误!” “遵旨!” 双喜即刻转身去办。 不久后,各州府衙门的报忧奏折都冲破了沈浩临时办公的门槛。 沧州道后堂内。 “陛下,共计六十八州府县衙财务告急,纷纷发来急报。” “陛下,还有驻扎在兖州的军队也开始闹事了,说是军饷有半年多没有下发,包括税收还没有到位。”朱瑞和脸色极为难看的看着沈浩。 沈浩看着这些送来的奏折,心急如焚,真实的情况要比朱瑞和说的还要严重。 “简直岂有此理!” “一只老狐狸,竟然能垄断这么多行业,他这是从根源上跟朕对着干!” “这是在跟朕示威,朕没有用他,现在变着花样来给朕找麻烦!” “这些人都特么是混蛋,暗中肯定有人在捣鬼,朕要找到这个背后捣鬼的人,将他们全部砍杀!” 沈浩发怒,重重的将这些奏折全部摔在地上。 朱瑞和,庞通等人一个个都吓了一跳。 陛下微服出巡,却没有一个好心情,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都不好过。 “陛下,请息怒,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候,您也要越保持冷静。”一旁的春香懂事的提醒道。 “冷静?还怎么让朕冷静?” “老匹夫垄断了大夏大部分财税,说白了,朕就是空有一生本事,没钱却什么都不是!” “还有各地赋税征收,账本交接,都出现了大问题,长此以往,要是再没有军饷下发,恐怕真要闹兵变!” 沈浩猛然起身,紧紧攥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老匹夫。朕与你势不两立!” “立刻派人前去兖州,秘密查清楚刻扣军饷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只要找到幕后真凶,管他是皇亲国戚,还是三公九卿,全部格杀勿论!” 庞通赶紧拱手道:“是,陛下,臣这就去办!” 他是沈浩亲点的御前钦差,手里有御赐天子剑,可以上斩谗臣,下斩官吏。 庞通刚刚转身,沈浩大声喊道:“慢着!” “朕知道你此次前去定会遇到许多困难,为了避免跟雨化田出现相同遭遇,朕特预批三千精兵随行,保护你的安全!” 庞通转身赶忙跪下,对沈浩三拜九叩道:“臣谢主隆恩!” 眼下沧州道的匪患还不能用兵,跟刘文聪勾结的十几个粮商们纷纷献出粮食,完全可以缓解沧州道流民危机。 只是,眼下,一件更为麻烦的事情找上门来。 一处隐秘的地下钱庄内。 魏金正在跟几个新找的侍女寻欢作乐,却见一只信鸽落在自家院子的木桩上。 魏金眼皮抖动了几下,推开怀里的小妾,朝周围看了看,走到信鸽一旁,伸手取下信鸽上的信笺。 “二公子已死,计划满盘皆输,刺杀计划提前!” 魏金看完,攥紧了手中纸条,两行浑浊老泪流出。 “昏君,老夫定与你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