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小事,朱瑞和一人应付都绰绰有余,双喜是不想让这种垃圾污染了陛下的手。 狗仗人势的人,跟街上流浪的狗有啥区别? 围观在一起看热闹的人一个个幸灾乐祸,都不嫌事大,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就像是他们都是整个事情的经历着一样,说的有模有样。 那妇人见沈浩为了给自己做主,竟然不顾一切提刀杀了官差,这可是闯了天大的祸。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那妇人脸色吓得苍白,见有人将沈浩拉着出去,她也赶紧挤出人群,走到沈浩面前跪下道: “恩人,求求你赶紧离开这里吧!奴家愿意承受所有的罪过!” “反正奴家也没有活下去的可能,还望恩公准许。” “奴家这次来京城,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要是能实现,奴家就是死也瞑目了。” 沈浩上前一步扶起那妇人,沉声道:“你先起来说话。” “不用怕,这天塌不下来!” “这里是天子脚下,是非善恶自有公论。” “你刚才说你有一个愿望,是什么?说出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你实现。” 那妇人眼神一愣,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见眼前之人仪表不俗,而且做事落落大方,定然在这京城之中不是凡人。 她嘴角嚅嗫了一下,小声道:“恩人,奴家还有一个小小愿望,就是能找到失散的大女儿。” “从沧州出来,俺们一路逃荒,在走进天津港口时,我们因为饥饿过度,小女被一大户人家买走。” “奴家听闻那户官家姓赵,就住在这京城附近。” “俺们要是能在这里找到小女,奴家愿意做牛做马服侍公子。” 沈浩闻言,深深吐了一口气。 这京师之地,确实不同凡响,自己深居皇宫,竟然不知道外面老百姓为了生存,有人甚至在卖儿卖女。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很想知道买走她女儿的那个赵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恩,这件事我记下了,你先找个地方住下,之后我会找人联络你。” 那妇人听沈浩如此爽朗的答应了,便再次赶紧跪下,给沈浩磕头。 这个时代,穷人能攀附上富人的唯一通道就是委身为奴,只不过沈浩不喜欢这种方式。 不多时,一伙人马在几个官差的带领下,快速朝这面跑过来。 顿时,整个场面变得威严起来。 肃杀之气,随之扑面而来。 “李大人,就是他们,这些人在这里欺负我们人少,还打伤了我们几个弟兄。” “啊?李四...” 刚刚说话的那个官差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一个无头尸体,悲从心来,大声喊道: “大人,不好了,他们竟然还杀了人!”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望着躺在地上的无头尸体,他莫名的感觉到有些后怕。 内心更是惶恐。 能在天子脚下随意杀人,而且这几个人看上去还丝毫不慌,到现在还没有离开,不知是什么背景? 但他转念一想,不管他们是什么背景,什么人物,大庭广众之下杀人,总是事实。 而且仗着自己人多,就算他们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也要坚持跟她们斗到底。 “李大人,将京城里的外地人和叫花子全部赶出,这可是奉了朝廷魏丞相的旨意,卑职干的也没有错,你看这...” 那个当差的头儿率先就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一旁沈浩的头上,就算他有多深厚的背景,一旦拿出魏丞相,肯定吓破胆。 “嗯,确实是!” 此人名叫李林,是朝廷兵部的一个经略司,平日里专门负责京城繁华地带的治安,算是一个肥差。 此时,只见他仔细看了一下现场,又转身大步走到沈浩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下,顺手捋了一下胡须, 沉声道: “尔等究竟是何人?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真好大胆子!” “本官看你们也好像不是本地人,初来京城,也不懂咱们这里的规矩吧?” “既然失手杀了人,那也就不怪本官不留情了,按照我大夏律法,杀人偿命,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来人,全部给我拿下!” 刷刷刷! 随行的十几个官兵全部抽出腰刀,齐刷刷的对准了沈浩。 啪! “你这个奴才!” 随着清脆的一个耳光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李林身上。 只见他先是看了一眼沈浩旁边的双喜,似乎猛然看到了什么,随即,转身对着刚刚那个吆五喝六的官差就是一个耳光。 “你可害苦我了!”说着,李林上前一把抢过那头领手里的长刀,高高举在头顶,大声说道: “来人,快把这个妖言惑众的畜生抓起来!” 一时之间,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到底唱的哪出戏? 好端端的,李大人是不是也被不明物打昏了头脑? 噗通! 李林赶忙转身,扔掉手里的长刀,跪倒在沈浩面前,狠狠的抽起自己耳光。 “臣,臣有眼无珠,还请陛下恕罪...” “陛下,都是这个畜生妖言惑众,臣这就绑了他,陛下,饶命啊...” 此话一出,整个围观的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随即,所有人都模仿着李林,恭恭敬敬的跪拜下去,大气都不敢出。 沈浩有些不好意思,抬抬手道:“我们都打扮成商人模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能说的让朕心服口服,朕就饶了你。”沈浩自信,这一次从养心殿出来,收拾的天衣无缝。 那李林停止了扇嘴巴子,结结巴巴的说道:“陛,陛下,臣,臣是从喜公公脸上看出来的。” 沈浩闻言,仔细朝着双喜脸上看了一眼,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从他的脸上,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林拱手道:“陛下,按照常识,一个成年人在十八岁之后就会出现胡须,而喜公公压根就没有长过任何胡须,因此,臣推断,喜公公肯定是从宫里出来的人。” “再加上陛下您的穿着,臣估摸着,您肯定就是当今天子。” 沈浩仔细看了一眼双喜,这个阉货确实没有长胡子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