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雨化田的眼神中,沈浩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个时代,一直有着“官不如匪,匪不如贼”的说法,说白了,就是一些地方官吏在民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已经将官府的名声搞的一塌糊涂。 沈浩也明白雨化田的心思,地方上有些人,拿着国家俸禄,却干着损人利己的事情,着实可恶! 沈浩点点头道:“这件事你就是不说,朕以后也会好好整治。” “还有些朝中元老,他们倚老卖老,总以为朕不会将他们怎么样?看来,真到了朕要动他们的时候了。” 雨化田睁着一双炯炯的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年轻有为的皇帝,似乎嗅到了一丝机遇。 “陛下,你要是能用的到奴婢,奴婢愿意效犬马之劳!” 沈浩点点头道:“朕就是为此而来。” “眼下正是朝廷用人之际,你就再辛苦一次,这一次务必要成功!” “回来后朕还有很多的事情要交给你处理,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厚望!” 雨化田闻言,赶紧双膝跪下,抱拳道:“陛下,奴婢就是肝脑涂地,也愿意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还请陛下放下!” “嗯,最近几天,你的伤势如何?” 沈浩关切的问道。 “回陛下,奴婢身体已无大碍。” “奴婢练就的这门功夫,很适合奴婢,现在虽然只修炼到第七层,但是却对奴婢的内伤有很大的帮助作用。” “谢陛下隆恩,奴婢就是肝脑涂地,也无能为报!” 雨化田说话滴水不漏,他的情商在这个时代,着实属于比较高的了。 “这一次前去,朕还有一个任务要交代给你,朕希望你能留心。” 雨化田拱手道:“还望陛下示下!” 沈浩压低了声音,沉声道:“朕听闻苗疆有一种剧毒叫蛇胆粉,以前经常被人用作疗伤,效果甚好。” “最近几年,这种剧毒发生变种,毒性猛增,朕听说只有用罂粟才能克制。” “而且这种剧毒现在主要出现在江湖草莽聚集之地,朕要你顺路打问一下,那些草莽人的聚集地及他们制作此种剧毒的方式。” “这是一种致命的剧毒,你想方设法弄到解药,咱们自己来研制。” 雨化田再次瞪大眼睛看着沈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觉得眼前这个皇帝已经变得非常成熟稳重,而且城府很深,似乎已经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雨化田赶紧拱手道:“是,奴婢谨记陛下嘱托。” 对于雨化田这种人,沈浩很清楚,不能只管着,要让他放手去干事情。 相反,雨化田觉得当今天子已经跟变了一个人似得,已经今非昔比了。 “你准备一下,改日就动身去吧!待你功成之日,朕再为你设宴庆功。”说着,沈浩站起来,准备离开。 “奴婢定当竭力为陛下效劳!”雨化田说的肺腑感人。 “恭送陛下!” 说完,他老老实实跪在地上,送沈浩出了屋子。 出了门,沈浩揉了揉发酸的眉心,重重的一叹。 原本他以为魏金老狐狸是朝廷最大的祸害,现在看来,他也只不过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究竟是谁在暗中操纵着这里的一切? 不但能处处先他一步,毁掉他的线索,还打乱了他的计划。 沈浩派人前往内阁,宣朱瑞和前来议事。 御书房内。 朱瑞和躬身跪拜,态度十分虔诚。 “参见吾皇圣躬安!” “朱爱卿免礼,朕说过,以后不必客气!” “陛下,礼节乃是一个国家基本的制度,国家就跟一个小小的家庭一样,要是一个家里没有合法的礼节,那这个家里估计也出不来什么人才。” 沈浩点点头道:“爱卿说的有道里,只是,朕觉得这些繁文缛节完全可以省去,根本没有必要搞这么复杂。” 朱瑞和道:“陛下,基本的礼节还是不能免。” “任何习惯,长此以往,都会对人产生根深蒂固的影响,国家需要用律法约束,百姓也同样需要遵循律法,只有这样,才能达到上下一致的步调!” “这些朕自认知道,只是,这一次朕叫你来并不是要你来给朕讲这些大道理的,朕要你速速调查刺杀雨化田那一伙匪贼的事情。” “朕要你会同刑部,明天中午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能否做到?” 经过自己跟雨化田的接触,沈浩发现,皇宫里还藏有很多奸细,专门通风报信。 他们或许不是太监宫女,或许不是皇宫贵族,却很有可能就是朝廷里的一些害群之马。 “陛下,朝廷贪墨银两之人,臣已经查出不少,名单在此。” 说完,朱瑞和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奏折一样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几十号人的名字,有的沈浩认识,有的连听都没有听过。 沈浩眉头深深一皱,转身对朱瑞和道:“朱卿家,你来说说,为何这些人会生出贪腐之心?” “今天咱们就把这个话题挑明,只有找到深层次原因,以后才能杜绝这种问题发生。” 朱瑞和拱手道:“陛下,像贪腐这种问题,臣觉得并不是制度层面的问题,根本原因在于人心。” “要是人心坏掉,再威严的制度,都管不住他们。” 沈浩继续问道:“那你说说,为什么人心会坏掉?” 朱瑞和道:“臣以为,导致人心涣散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我们大夏国一些官员彻底失去了良知,泯灭了作为人的良心,就会变得跟禽 兽一般。” “这上面就有一个官员,他虽然官职比一般人底,但他贪墨整个县衙的银两,甚至荼毒生灵,残害百姓,以至于民怨沸腾,起义不断。” 朱瑞和说着,伸手在卷宗上指了一下。 一个异常醒目的名字出现在沈浩眼中。 谢冕! 贪墨八百万两! “此人现在官居何职?在什么地方?”沈浩吃惊的问道。 朱瑞和拱手道:“陛下,此人只是一个小小的当阳县县令,任职五年时间,却贪墨国库八百两银子,着实是一个小蛀虫!” “小蛀虫?” “贪墨八百两银子都算小蛀虫,那贪墨多少才算大?”沈浩一句话,问的朱瑞和瞠目结舌,老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