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义愣了一会儿,才慢半拍的回答道:“你是……” “我呀!奴婢是冬冬,是负责照顾您起居的贴身侍女,难道圣子大人先前战斗有些失忆了?” 冬冬担忧地说着,将手中的一碗药放到床前的桌上,又拿了一个干净的瓷碗倒了热水递给张君义,接着又拿出两块洁白沾湿的巾帕递给张君义,然后便蹲在床脚,双眼闪烁着星星看向张君义,就像是一只等待夸奖的小兔子般可爱俏皮。 她嘴巴抿得紧紧的,似乎怕自己的嘴巴翘到天际,但是又忍耐不住心中的欢快和激动。 毕竟,能够照料魔门圣子大人的日常生活起居是多么难得机会啊,而且平时魔门圣子大人也从未对谁这样亲近过,简直比传言中更加威严神秘、俊美非凡! “哦……或许吧。”张君义点点头。 只能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 “圣子大人,您饿不饿?”见到张君义不再说话,冬冬又试探着问道。 “不饿,谢谢。” “呃……那,奴婢帮您擦洗一下伤口?”冬冬眨巴着明亮的眼眸问道。 张君义摇头拒绝道:“不必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腹部的一个巨大洞窟,鲜血已停止涌出,不过依旧触目惊心。 虽然魔门的疗伤功法十分厉害,但是以自己的修为尚且需要花费数天时间才恢复,可想而知先前敌人下手之狠辣! 他不由得抬起头来,朝四周扫视,想从魔教寻找出手之人。 到时候以圣子身份对其问罪。 “咦……”张君义眉头皱起,他突然发现了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按理来说,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灵识应该早就感受到附近潜伏着的敌人,但是此时此刻,自己灵识所笼罩的范围内竟然空荡荡的一片,根本找不到丝毫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圣子大人?”冬冬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张君义猛然惊醒,沉声喝道:“何人偷袭我?滚出来!” 这声音蕴含着浑厚真气,震耳欲聋,宛若晴天霹雳一般! 顿时,屋外树木哗啦作响,鸟雀纷飞,树叶簌簌而落,宛若下雨一般,甚至连屋顶上的瓦砾,都掉落下来,砸碎了一堆的瓶瓶罐罐…… 冬冬惊呼了一声,捂住双眼躲避到墙壁后面,瑟缩道:“圣……圣子大人息怒,奴婢不敢打扰了您休息,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冬冬还以为是她弄出岔子,吓得连忙离开。 可张君义却冷哼一声,来不及多解释。 下一秒钟。 他的灵识范围之内突然变得清晰无比,宛若夜幕被划破,阳光洒下来了,清澈透亮的世界瞬间展露在他的面前。只见一个黑影迅速离去,速度快得肉眼无法捕捉到。 “哪里逃?” 张君义怒斥一声,纵身追击而去。 他的修为高深,轻功自然也是极好的,一步踏出,跨越丈余距离,顷刻间便冲出房间,化作一道残影,掠过长街。 不一会儿的工夫,张君义便来到城北的郊区处。 在这里,有一座废弃的庙宇建筑,破败得犹如一座坟墓,阴森恐怖。庙宇的四面八方,全是茂密的树林。 “阁下鬼鬼祟祟尾随我至此,不惜毁坏佛寺、屠戮香火,究竟有何目的?”张君义沉声说道。 庙宇中,并无任何回应,唯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细小声音。 张君义冷哼一声,右手握住腰间佩剑,正准备拔剑相斗的时候。 唰唰唰~ 几道凌厉的掌劲破空而至,携带雷霆之势,劈砍在他的肩膀、肋下、腿部。 张君义急忙侧身,挥手抵挡,只不过还是被对方一击而退,撞断了一棵参天大树,狼狈地跌落在一颗大榕树底下,险之又险地避免了被一刀两段的结局。 他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身材消瘦的老者缓缓走来,他面色蜡黄、皮肤枯槁,佝偻着身躯,身披一条宽松的麻布衣裳,脚下踩着草鞋,头戴着帽子、斗笠、蓑衣、渔网,遮掩了自己的整体容貌,只露出一双苍白的双眼。 张君义眉毛挑了一下,盯着那个老者:“阁下是谁?为何攻击我?” 老者缓缓抬起斗笠,一张枯瘦如柴、满是沟壑的脸庞出现在张君义的面前。这个老头的眼珠子浑浊无比,散发着灰蒙蒙的光芒。 他咧开嘴巴,露出满口枯齿,嘿嘿笑道:“贫僧苦行,乃是西南大禅寺一名普通俗家弟子,特地赶来拜访贵宗圣子,希望没有唐突。” 说话间,老僧已走到张君义身前三米处,微微躬身作揖。 张君义眯起眼睛盯着这个身材枯瘦的老和尚。 他的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显然是久病缠身。 而他的双目炯炯有神,身上流淌着浓郁的佛性般。 张君义只是稍微观察一番,便断定眼前的这个老和尚的修为,恐怕已臻至先天巅峰境界。 这种境界的武者,足以横推整个大魏王朝了! 只是,张君义却有些疑惑,因为这位武圣级别的老僧在见到自己的刹那,脸上竟然露出惊讶和惶恐的表情? 他在畏惧什么? 张君义猜不出,也不准备猜测,直接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老和尚苦行道:“阿弥陀佛,老衲听闻圣子降临,便匆匆忙忙地从西南赶来,只想与圣子论一论武学奥妙,交个朋友。” “呵呵,你倒是很坦诚啊。”张君义嗤笑一声。 “圣子说笑了,武者修炼,讲究的是勇猛精进,一往无前,岂能藏拙?既然遇到了圣子,老衲又岂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呢?圣子请赐教。”老和尚语气平和,却又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张君义淡淡瞥了他一眼,忽然问道:“可你似乎认识我?” “老衲苦行,自然认识圣子。”苦行道:“昔日圣子大闹皇宫,威风凛凛,让人敬仰不已。” 张君义皱了皱眉,沉声道:“无须拐弯抹角了,我问你,你到此的真正原因?” “阿弥陀佛。”苦行宣了一句佛号,道:“贫僧奉命行事,还请恕罪。” “奉命行事?”张君义眉头紧锁,“奉谁的命?” “阿弥陀佛,圣子何必装傻充愣?”苦行道:“贫僧奉佛命取圣子项上人头,以祭奠被魔教残忍杀戮的亡魂。” 张君义闻言,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哦,我明白了,你是打算拿我充功德啊,想法不错,可你真的有这个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