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敢的?”张君义双目圆瞪,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之人。 他没想到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竟然是一位老熟人。 而且还是一位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老熟人——赵德海! 只见此时的赵德海全无昔日那般威严模样,脸上也沾满了血污,显得极为狼狈。 但他依旧强撑着说道:“大公子,咱家已经尽了最后一丝职责,希望大公子能够好好保护皇宫。” 说罢,他猛地拔出插在胸口处的长剑,直接朝着自己咽喉刺去。 张君义伸出右手轻轻一弹,长剑瞬间脱手飞出,刺入到了旁边的树干之中。 “赵总管,你又何必如此执迷不悟呢。”张君义淡淡道:“本督从未将你当做过奴才。” 赵德海惨笑道:“督主仁慈,可是有些事情并非督主所愿意的……” 张君义微微摇头:“赵德海,本督今天放你走,不代表以后会留着你。本督念及往日的情分,给你留条生路,若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赵德海离去。 只听‘咚’的一声响起,似乎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张君义回过神,看向倒在自己脚步的赵德海。 却原来是他手中的长剑掉在了地上。 “赵德海,你这是何苦呢?”张君义叹息一声:“难道真的认为,凭借一把长剑便能杀了本督吗?” 说话间,张君义抬手轻轻在自己脖颈周围点了几下。 顿时封住了穴道,使得自己无法动弹。 同时也封住了自己身体内的各处穴道。 因为张君义很清楚,这赵德海虽然年纪已高,可毕竟曾是顶尖高手,即使现在身受重伤,实力恐怕依旧远超寻常武者。 更别说他刚刚拿出的是自己贴身佩戴多年的宝贝——长剑,锋利异常。 就算自己实力远胜于他,被他近身攻击的话,也必须要小心谨慎,稍不注意,就容易着了他的道。 但是张君义万万没有想到,赵德海竟会突然对自己发难! 此时赵德海嘴角流露出一抹狞笑,慢慢站了起来,缓步靠近了张君义,冷冷道:“张君义,你没想到吧,老夫终究还是赢了你!” 随后,他一掌拍打在了张君义的丹田位置。 ‘砰’!一股劲气爆射,震碎了张君义周身的穴道。 噗—— 张君义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无比。 “没想到你竟然练成了金刚掌!”张君义艰难地爬起身,看着赵德海。 赵德海哈哈大笑道:“金刚掌可不仅仅只是单纯的硬功啊,更是需要至阴至寒的冰魄真元才能催动啊!” 冰魄真元乃是天底下罕见奇物,据说是北冥宫传承千百年之久的镇派绝学。 修炼了它的弟子,体内都拥有这种独特的至阴至寒内劲,一旦激发,便能够产生惊人破坏力。 但这冰魄真元十分珍贵,哪怕只有一丝,都价值连城。 张君义眉头紧锁:“你竟然偷窃了本座的秘笈!” 赵德海哈哈大笑道:“这本秘笈,本就应该是属于咱家才对。你不配拥有!” 张君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自己体内紊乱的内劲,冷声道:“既然如此,本督便亲手宰了你。” 只见赵德海忽然转换语气,恭敬道:“大公子恕罪。老奴此次也是逼不得已,还请大公子网开一面,不计前嫌,收回先前的命令。” 张君义皱着眉头:“哦?这件事,还有谁跟你说的?” 赵德海低声说道:“是王妃和三小姐,她们担心您的安危,恳求我前来帮忙。” 张君义闻言,沉默片刻后问道:“你确定要背叛我?” 赵德海立马跪了下来,磕头道:“老奴从未想过背叛大公子。但是王妃她们说,您现在正值壮年,根基浑厚,若继续修行这等禁忌魔功,肯定会走火入魔。而且……” 赵德海顿了顿:“而且,皇室之人都明白,这天下早晚是您的。您的父母兄弟姐妹,都不是您的敌人。唯有太子殿下,对您虎视眈眈,一直觊觎着您的位置。” “所以,王妃她们希望我能够劝服您改变心意,不要再修习《乾坤凌云功》。” 赵德海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却暗藏玄机。 一方面告诉张君义,自己是为他考虑。 另一方面又暗含威胁,提醒张君义,自己的存在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呵呵……”张君义忽然笑了起来,“赵德海,看来你也没有想象中的老糊涂嘛,居然也懂得挟恩图报。” 赵德海急忙磕头道:“大公子您教训的是。老奴知错了。” 张君义盯着赵德海许久,才淡淡道:“其实本督知道,你一辈子忠心耿耿,不会背叛我的。只是你觉得自己老了,不适合呆在东厂了,想要找个退路而已。” “不敢,老奴岂敢背叛大公子?” 张君义摆了摆手:“算了,本督也懒得追究你的事情。” “谢谢大公子宽宏大量!”赵德海欣喜不已。 他这么多年的付出终究没有白费。 果然,大公子终究还是念旧情的,不会怪罪他。 “不过……”张君义冷哼一声,继续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把秘籍交给你?” 赵德海疑惑道:“老奴愚钝,还请大公子指点迷津。” 张君义嘿嘿笑道:“本督是故意的。” “嗯?” 赵德海愣了一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张君义道:“因为你是东厂的老人了,也是本督唯一的信任之人。” 赵德海听到这话,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哽咽道:“老奴愧不敢当,大公子谬赞了。” 张君义微微摇头道:“你是本督从小到大最信赖的心腹,也是除师傅外唯一能够陪伴在本督身侧的人。所以,本督相信,你也一定知道这门绝世武功究竟有多厉害吧?” 赵德海咬牙切齿道:“知道!” 张君义冷笑道:“你当初为何会选择加入东厂?” 赵德海低垂着脑袋道:“老奴是迫不得已的。” 他顿了顿后,继续说道:“当初我的妻儿被太子殿下派人灭门,我侥幸活了下来,却失散了家人,无家可归。” 张君义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因为这个缘由,所以你才决定加入东厂的。” “老奴惭愧。” “你也别惭愧了。”张君义摆了摆手道:“反正都是自家兄弟,不论怎么做都是一家人。况且,本督也知道这些年你为东厂做了不少事情。不过,我在调查一桩灭门惨案,而那些死者,恰巧都和东厂有关。本督怀疑凶手便是东厂内部某个势力的爪牙,或者是内奸。” “这……”赵德海闻言愣住了,他倒是没想到张君义竟是为了东厂办差。 不过仔细一想,他也觉得很正常。 毕竟张君义在东厂的资历比较浅,很难获取信任。 而这些年来,由于他的性格,东厂上下对他都颇有微词。 张君义在这种环境下,怎么可能不设防。 想通了这一点后,赵德海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大公子放心,此次事后,老奴定然会替您守口如瓶。”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了一柄匕首:“老奴自作主张,,还请大公子赎罪。” 张君义眼睛虚眯,淡淡道:“赵德海,你这是准备弑主吗?” “老奴不敢!”赵德海咬了咬牙道:“老奴只是不想看到大公子误入歧途,耽搁了您的大业,害死更多无辜之人!” 说着,赵德海手持匕首,冲向张君义。 张君义瞳孔骤缩,一拳轰出。 嘭! 赵德海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但他很快就又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脸坚毅之色道:“老奴愿领罚。但今日老奴必须杀掉您!” 说完,赵德海又握着匕首朝张君义扑去。 “砰!” 两人缠斗在一块。 虽然张君义的武功比赵德海高强,但毕竟是受伤之躯,战斗起来非常吃力。 渐渐地,他落入了下风。 砰砰砰! 二人缠斗在一起,不断碰撞。 张君义被打飞出去好几米远,撞碎了一堵墙壁。 赵德海喘着站起来:“大公子,你不是老奴的对手,还是投降吧!” 噗! 张君义猛吐一口鲜血。 随即,一掌拍出,将赵德海击成重伤,瘫软在地上。 张君义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冷笑道:“本督虽然受了伤,但要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 赵德海咳嗽几声,苦涩道:“大公子英雄盖世,老奴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君义缓步朝他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膛之上,居高临下俯瞰着他:“你不想死的话,就乖乖把秘诀交代出来!否则,本督现在就送你下黄泉。” 赵德海露出却并不屈服,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皇极图:“我知道你想要它,可我死也不能给你!” 说着,赵德海浑身气焰暴涨。 “不好!” 张君义暗道不好。 显然赵德海准备连带着皇极图自爆,可张君义此刻只能后退。 “嘭!” 巨响传出。 整座房间化作粉碎,屋顶坍塌,尘土漫天扬起。 烟雾中,隐约能够看到,赵德海躺在了血泊之中,身体已经扭曲。 “该死!”张君义咒骂一句,立刻转身离开。 这时候,他的右臂突然感觉剧烈疼痛。 刚才的动静太激烈,震裂了伤口,渗透进去了丝丝鲜血。 “大公子,你怎样了?”一名护卫问道。 “没事。”张君义道。 “这是属下在废墟下面发现的药瓶。”那护卫拿着药瓶恭敬递给了张君义,同时目光闪烁着异芒,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什么意思?”张君义眉头皱紧。 那护卫犹豫片刻,沉声道:“大公子,这药瓶是属下从一具尸体上搜出来的,是御药。属下怀疑他是皇帝的探子!” “此事我已然知晓,你退下吧。”张君义叹息一声。 看来与皇帝撕破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