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也是钦差?”张君义吃了一惊,“本官怎么没听陛下提及?” 陈富贵得意洋洋道:“陛下派遣本官协同大理寺卿杨大人来此调查‘转世天命’的消息!杨大人一早便已知晓,他也是同意了本官的建议,所以才会把这件事情交由本官来全权负责。” 杨长风微微颔首,沉声道:“没错。本官也认可刘兄的建议!这件事情必须尽快弄清楚,不能耽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这些奸佞小人!”李公公咬牙骂道:“你们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陈富贵冷笑道:“本官劝你还是安静一点,这种事情轮不到你插嘴!” “你……”李公公正欲破口大骂,却被张君义拦了下来,“行了!” 他转向杨长风和陈富贵,道:“杨大人,刘兄弟!我只有一个请求。” “大人尽管吩咐!”杨长风拱手说道。 张君义道:“今夜之后,我与杨大人等人会在皇城暂时落脚。倘若杨大人有闲暇时,务必前往西市寻我,我们一起探查真相。” 杨长风点头道:“大人放心,下官必定遵守承诺!” “好!”张君义点头道:“咱们走!” 言罢,张君义率领众人准备离去。 “慢着!”陈富贵挡在了众人的去路,皮笑肉不笑道:“大人,您就这么走了?” 张君义停下了脚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问道:“还有事吗?” 陈富贵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嘿嘿笑道:“大人就这么将他杀了?” “不然呢?”张君义淡淡地问道。 “嘿嘿嘿!”陈富贵干笑几声,道:“大人不会是怀疑下官吧?下官虽然爱财,但绝非滥杀无辜之徒啊!” “那你刚才在干嘛?”张君义似笑非笑。 “这……”陈富贵顿时尴尬万分。 “好吧,其实刚才那具尸体并非本官所杀!” 陈富贵讪笑一声,指了指远方的杨婉莹:“大人应该还记得,昨晚那位杨小姐曾带给本官极大的冲击。当时本官心神激荡,不免有些胡言乱语、失控癫狂。所以……本官刚才就是在试图挽回形象!毕竟,本官乃堂堂锦衣卫千户,岂能失仪?” 张君义脸色古怪。 刚才陈富贵的确是在演戏,甚至还演技爆棚,将他骗过。 不过对此他毫不怀疑。 因为在场众人中,除了他之外,就属陈富贵最像疯子。 他若不信,谁还值得信赖? “那你觉得,本督该不该信你呢?”张君义问道。 “当然!”陈富贵拍了拍胸脯,自信道:“下官是锦衣卫千户,身居要职,自幼熟读圣贤书,学富五车,胸有沟壑,忠肝义胆,为民请命,鞠躬尽瘁……” “闭嘴!别废话了,说重点吧。”张君义喝斥打断。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好吧!那下官就实话实说了,这次前来助阵,的确是受了朝廷委托,但也只是顺水推舟。”陈富贵说道。 张君义皱眉道:“这话怎讲?” 陈富贵解释道:“这几年‘转世天命’事发频繁,各地均闹得沸沸扬扬。陛下虽未亲政,但已成为众矢之的。再加上最近陛下又病重卧床,更加动摇朝纲。” “因此,朝廷便决定趁着陛下重病期间,彻底铲除‘转世天命’组织。如果能够查明真相,揭露‘转世天命’的邪恶罪行。那么陛下龙体康复,国运昌隆,必然会大加奖赏陛下的英明睿智,对我朝社稷有莫大益处。届时,下官自然就能够得到丰厚的封赏。” 张君义沉思片刻,说道:“你继续说!” 陈富贵继续道:“根据下官这段时间观察,陛下的身子越来越虚弱,很难再坚持太久了。这次‘转世天命’事件,就是陛下的生机所在,他一定会抓紧一切时间追查真相。到时候陛下肯定会召集各方势力商谈结盟的细节,恐怕功高盖主的您,会被彻底弹劾肃清。所以……咱们不如趁机夺取皇陵钥匙……下官觉得跟着你更有光明的未来……” 张君义道:“夺取皇陵钥匙?你想都别想。” 陈富贵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沉吟片刻之后,道:“陛下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万一犯糊涂,你就算忠心耿耿,也没用武之地,还不如早些为自己铺路。下官句句肺腑之言,绝无半句欺瞒。” “本官知道。”张君义深吸了一口气,“但本官从未有篡位之心,何必冒险做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呃……”陈富贵愣住了。 张君义看穿陈富贵的心思,叹了口气,说道:“你想多了。本官对帝位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不敢窥觑皇位!” “那你为何屡立奇功,为何连续升官加爵?”陈富贵急促问道。 张君义道:“权倾朝野才能获得逍遥,仅此而已!” 陈富贵恍然大悟,感慨道:“不愧是大人,可……唯有称帝才能真正大逍遥啊,我觉得大人也不用马上拒绝,以后需要下官,下官定会帮衬一二。” 说完,他悠悠离去。 这事儿,让张君义陷入沉默。 已经有站队的,小皇帝那边肯定疑罪从有的处理。 哎! …… 虽然心中烦躁,但张君义还是打算去看看小皇帝,把话说开。 然而就在去的路上,他却看到一名身着东厂番役服饰的家伙贼眉鼠眼盯着文华殿,他当即上前拦下。 “现在,你给本督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的修为怎么会突然增长得如此厉害?”张君义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缓缓地问道,语气十分平静,但是其间蕴含着的威严与杀机却足以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回禀督主,属下是奉命来刺杀小皇帝的。” 听到张君义的话后,那男子并没有任何慌乱,也没有立刻做出任何辩驳或者解释。而是直接把早已准备好的理由搬了出来。 “你想杀小皇帝?可笑!” 闻言,张君义嗤笑一声,随即目露讥讽地看向那男子,嘴里冷声嘲讽道。 “属下知罪,不该擅自行动!” 听见张君义的冷笑,男子心底一颤,连忙低下脑袋,单膝跪在张君义跟前认错。 虽然明知道张君义只不过是诈自己,但是他却不敢赌,毕竟张君义的实力摆在那里,若真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因此,为了保证安全起见,男子选择先认错,再找时间离去,等逃脱之后再想办法报仇。 “呵!你觉得你能走得掉吗?”张君义眼中闪过一抹寒芒,轻蔑地瞥了对方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 男子抬头看向张君义,脸色微变,沉默片刻后,他神情坚毅地说道:“既然督主执意要取我性命,那么属下无话可说,但是督主最好记住属下刚才所说的话!” 说完,男子便猛然转过身,朝着大殿门外冲去。 他很清楚,今天自己恐怕难逃一死,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临死之际可以拖张君义垫背,也算没白活一场。 至于报仇……呵,还是日后再作打算吧,反正他相信凭借着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势力和实力,将来必定可以东山再起,到时候再找张君义报仇也不迟。 见状,张君义冷笑一声,右脚微微往前踏出一步,紧跟着一拳狠狠轰出,顿时,一股强劲霸道的掌风呼啸而出,瞬间便追上那男子的身体。 砰! 下一秒,只见那男子身体骤然倒飞而出,口吐鲜血,砸穿墙壁,直接消失不见。 “哼!不自量力!” 张君义收回手臂,冷哼一声,眼眸中充满了鄙夷。 区区后一天初期的蝼蚁也妄图和自己争锋?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更别提他现在还受伤了。 当然,如果是平常,张君义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般轻松,不过在刚才那个瞬间,他却是故意留手了,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个家伙还算得上是自己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