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张君义将青丘之行一一道来。 其中细枝末节,被他不着痕迹的隐去。 在他看来,撒谎的成本极大。 若是不老实交代,以后容易君臣分心,到时候他在大魏的处境将岌岌可危。 只有真假参半,才能虚虚实实的蒙混过关。 果不其然,当雍阳皇帝听完张君义的说辞后,眼中异彩连连:“不愧是朕看中的忠臣,竟能通过青丘问心路,心性纯良感召天地啊!” “圣上谬赞了,此行微臣也是九死一生。”张君义谦虚道。 雍阳皇帝摇了摇头,语气认真道:“君义,你千万别妄自菲薄,此番能结盟青丘,你功不可没。朕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 张君义心头暖洋洋的,暗道,原来小皇帝是在考验我的能力,这是把我当心腹培养了。 “微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张君义郑重的表态。 雍阳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既然墨灵为你灵宠,结盟具体事宜也不着急定夺,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且回去休息,明日朕再宣旨。” “谢陛下恩典。”张君义躬身一拜,退了下去。 …… 离开文华殿,张君义的心已经飞回玉枫宫,许久未见两位妻妾,令他已然无法忍耐。 然而没走几步,一位宫女快步而来,低语道:“督主大人,太后娘娘命你去慈宁宫。” 闻言,张君义脸色一变,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那个女人察觉到什么? 还是想找麻烦? 但很快,张君义就否决了这种猜测。 按理说,那女人现在应该在慈宁宫等消息,不可能提前知晓结盟之事。 如此想着,张君义深吸口气,压制住心头的疑惑,淡漠吩咐道:“带路吧。” “是。”那宫女恭敬领命。 …… 慈宁宫内,灯火辉煌,烛影幢幢,透着一丝诡秘。 太后高坐首座,目光冰寒,阴沉似水,令人不敢与她直视。 “太后,微臣张君义叩见。”张君义缓步而至,恭声道。 “张爱卿平身吧!”太后淡淡扫了眼张君义,神情冷漠。 随后,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张爱卿请坐。” “多谢太后赐座。”张君义拱手,从善如流,落座于椅上。 “张爱卿,哀家问你,结盟之事如何了?”太后双眉紧皱,冷冷质问道。 张君义抬眸,迎向太后凌厉的视线,坦然答道:“启禀太后,已经谈和,只差些许事宜商榷,用不了几日便会昭告天下。” “那便谈一谈这具体事宜。”太后蹙起眉头,对众侍从冷哼道:“都出去吧,不准任何人进来!” 话音刚落,一群宫女纷纷退出房外,并掩上门扉。 待众人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太后和张君义二人。 “张爱卿,近来你在做的事,哀家皆已收到风声,你莫非忘记你的身份了吗?”太后冷冷盯着张君义,一字一顿道。 “微臣绝无此意。”张君义垂眸,解释道:“微臣所作所为,均因为担忧朝廷安危,方才迫不得已。况且,结盟之事早已谈妥,微臣自认清白坦荡。” 在他看来,太后是因为壹元宫给小皇帝带来烦恼,才会兴师问罪。 闻言,太后脸色稍霁,轻叹道:“哀家说得不是朝政,后宫不干政哀家自要以身作则。哀家是问你,你已经成为东厂督主,怎的还经常出入玉枫宫,莫不是与哪个不知廉耻的贱婢苟且了?” “太后误会了,微臣从未与任何女人有染,更加不会背叛国家。”张君义矢口反驳道。 他虽不惧太后,但却不想撕破脸皮,免得惹怒了她,不好收场。 “哦?那你倒是跟哀家说说,你为何去玉枫宫?”太后咄咄逼人道。 “微臣乃辅佐圣上,已经呕心沥血,哪有时间搞这些。”张君义义正言辞的回道,一点都不觉得羞耻。 这些事情,都是张君义亲手策划的,自然不怕被拆穿。 毕竟就算是他的心腹,也只是驻守玉枫宫外,从未入内。 他估摸着,应该是太后派人尾随他的车辆,见他进了玉枫宫,但也仅此而已。 只要他咬定没有,太后也拿捏不到把柄。 然而太后接下来的话,却出乎张君义的意料。 “那哀家问你,近来你为何不再来慈宁宫,莫非是嫌弃哀家?” 说着,太后冷艳的气场消散,霓裳凤袍下,隐约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 张君义微怔,心底泛起涟漪,面露尴尬,讪笑着回答道:“太后误会了,微臣并非不愿前来,只是最近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儿女私情。” “哼!”太后冷哼一声,道:“谅你也没胆子!” 张君义暗松口气,继续说道:“太后,您今日叫微臣前来,到底是何意?” 太后端庄威仪的面庞浮现一抹红晕,娇嗔道:“哀家念你了~” 闻言,张君义愣住,嘴角抽搐,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太后说笑了。”张君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眼睛眯起,打量着太后的玲珑曲线。 他本以为太后调查他,是为了小皇帝。 看样子只是单纯的想男人了。 “你可是哀家亲自确认过的强壮,自然日思夜想了些。”太后媚笑一声,纤手搭在张君义胸膛上。 柔軟滑腻的触感令张君义呼吸一滞,心脏狂跳起来,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呵……”他低低的笑了笑,握住太后的手,轻声道:“太后娘娘美艳动人,微臣又岂会嫌弃?” “嗯。”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妩媚的眸子泛着水波:“哀家听说,你最近总往玉枫宫跑,莫不是真喜欢上了某位狐狸精?” “胡说八道!”张君义脸色骤冷,拂袖将太后推开。 “你放肆!”太后俏脸铁青,愤怒的瞪着张君义,喝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哀家如此不敬!” 张君义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瞰太后,冷声嘲讽道:“微臣本以为太后有一双慧眼,看来不过如此。你身为先帝之妻,一国之母,谁能与你比较?微臣不过觉得自身卑贱配不上您高贵之躯,哎!” 闻言,太后脸色僵硬,一副吃瘪的模样。 你说他骂了,他却是暗戳戳的夸了,还是大夸特夸。 良久,太后才似是屈服的憋出一句:“敢这般与哀家说话,也不怕掉了脑袋?不愧是哀家看上的男人,果然威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