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义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双眸闪烁着炽烈的光芒,喉咙蠕动了一下,最后还是艰难地咽下口水。 “抱歉。” 他推开秋霜,说道:“本督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 “哦?”秋霜似乎早有预料,并不觉得失落,反而笑盈盈说道,“妾身明白,督主是不舍得辜负美人恩吧。” 张君义皱眉:“那你为何还如此从容?” 秋霜笑吟吟地解释道:“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妾身也并未打算霸占督主。妾身只恳请督主帮妾身一把。只要督主肯答应,妾身做个小妾又如何?” 说到这里,她忽然跪伏在地,将脸凑到张君义面前,魅惑地眨巴着妩媚眼眸。 这个动作充满挑衅,令人血脉喷涌,恨不得扑上去把她狠狠躏蹂。 张君义忍耐着,沉声说道:“你确定值得?” “妾身已经一无所有,唯有跟随督主,才有机会翻盘。督主放心,妾身不会干涉您的私事,更不会妨碍您娶正室。” 秋霜的眼神带着哀求,显得楚楚可怜。 “你先站起来说话。”张君义摆摆手。 秋霜缓缓起身,顺势倚偎到他怀里,轻声细语地说道:“督主敢于安和王作对,更深厚皇帝重用,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妾身仰慕督主英姿,只盼能跟随在督主身侧,为督主效劳。” 她言辞诚挚,颇有点真心臣服的模样。 张君义心头微动。 这个秋霜确实没有寻常公主那般骄横跋扈。 她能屈能伸,是个懂分寸、知礼节的好姑娘。 而且她还有一张勾魂摄魄的绝色容颜,若是能将她纳了,日日看在眼前,也能延年益寿。 更何况其背后的青丘狐族,或许会成为他的一大助益。 即便权倾朝野,也不过百年岁月,这也是皇帝年岁大了便寻长生之法的原因。 若能请到青丘狐族为助力,也能为他日后长生布局。 尤其是感受到怀中的软温,张君义再也无法遏制体内躁动的情绪,紧紧拥住秋霜,说道:“既然如此,本督就给你这次机会,但丑话说在前头,你我共乘一条船,若没法除了安和王,到时候只怕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秋霜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乖巧地靠在他肩膀,柔声说道:“只要督主肯收下妾身,妾身自当将安和王的把柄一一细数,以督主聪明才智,定然能将安和王置于死地。” 虽然她只是小狐狸,但依旧精明得很。 既然张君义已经有所松动,就必须趁胜追击,尽量取得他的信任。 “督主,春宵一刻值千金,妾身先侍寝吧……” 秋霜娇滴滴地催促道,声音透着浓浓的妩媚。 张君义被她撩拨得热火焚身,低吼一声,将她拦腰抱起,朝床榻走去。 秋霜咯咯娇笑,双颊红润。 张君义刚准备掀开锦帐,外面传来敲门声:“督主,圣上召您进宫议事!” “淦!”张君义怒骂一声,将锦帐丢下。 他的脑袋埋在秋霜香肩上,喘气粗重,像是一只愤怒的豹子。 好不容易下决心纳了,小皇帝怎么还这般会坏事。 秋霜轻抚他的胸膛,宽慰道:“督主别恼,圣上召您入宫议事,您还是赶快进宫吧,否则耽误了政务,可不太妙啊。” “那好吧!”张君义勉为其难的将秋霜放下。 秋霜眼底飞快划过一抹失望,其实他也想张君义选择陪她。 这样就能证明她在张君义心中的地位了。 可惜张君义终究不是急色之徒,看来想要拿捏张君义还需从长计议。 不过这般也好,张君义如此有事业心,对她的复国大计也有益处。 张君义匆匆穿衣整理仪表,对秋霜叮嘱道:“你暂且沐浴更衣等一等,本督很快就会回来。” 他来到镜台前照了照,又拿铜镜梳了梳凌乱的黑发,确定仪容妥帖,才离开西厢阁,朝文华殿赶去。 文华殿里,不时传出雍阳皇帝的爽朗笑声。 听闻张君义前来觐见,便命他进来。 张君义恭敬施礼:“微臣参见圣上!” “平身。”雍阳皇帝抬起头,目露喜色道:“爱卿能遣来兵部左侍郎,大功一件啊!” 闻言,张君义侧目看去,这才发现兵部左侍郎兰永德正在旁边低眉顺耳的候着。 他不禁暗惊,莫非兰永德决定投靠雍阳皇帝了? 张君义拱手道:“圣上谬赞,微臣愧不敢当。微臣之所以能遣来兰侍郎,全仗圣上皇恩庇护。当然,微臣与兰侍郎一见如故攀谈甚欢,听闻圣上威风,才立马拍板要誓死效忠!” 这句话说得漂亮,既捧高了雍阳皇帝,又不踩低兰永德。 雍阳皇帝顿时哈哈大笑,对兰永德夸奖道:“能得到君义的夸赞,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确实是个人才,天佑我大魏啊!” 兰永德躬身谢恩:“圣上谬赞,臣愧不敢当,只求将功补过,为圣上效力终生!” 话说一半,他扭头看向张君义,又道:“臣与督主已是至交,如今督主奉命清扫安和王的贼党,臣计谋虽差,但带兵尚可,可保皇城无叛军贼兵!” 这是向张君义示好呢。 张君义心领神会,也捧着道:“有兰侍郎相助,臣等剿灭安和王指日可待!” “好好好!” 雍阳皇帝扶手称快:“有你们一文一武辅佐朕,朕心甚悦!” “臣愿肝脑涂地,以报圣恩!”兰永德连忙跪倒在地,叩首行礼。 互相吹捧一番,雍阳皇帝问道:“对了,安和王的事,君义考虑得如何了?” 张君义毫不犹豫地说道:“圣上有旨,臣焉敢怠慢。臣已经打通渠道,可以捕捉到安和王的关系网和内情,只需抽丝剥茧,定教安和王苦不堪言,最终独树难支,含恨而死!” “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做事稳健缜密,朕很欣赏,希望你能继续努力,争取早日彻底消灭安和王!” “遵旨!臣与内应联络到关键时刻,若无他事,请准许臣告退。” 得到雍阳皇帝的首肯,张君义行礼离去,直奔东厂。 所谓的渠道,指得自然是秋霜,此去定要彻底打通,挖掘安和王的把柄,让他万劫不复! 至于该如何行打通之举,那就看秋霜如何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