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罢,究竟是谁放你越狱的?” 张君义转身,负手而立。 李成武连忙爬起来跪着,将整件事情告诉张君义。 张君义静静听完,眸光骤然冰冷。 “你可知诬陷我的手下,该受何罪?” 李成武浑身一颤,慌张跪在张君义面前,苦苦哀求:“督主大人明鉴,小的绝无虚言,的确将安和王的把柄写于书信交于他们!” “你说留个备份以便对照字迹,拿来看看。”张君义伸手道。 李成武哆嗦着手,从怀中将书信呈给张君义。 张君义展开扫视几眼,眉峰深皱:“你可知道欺瞒本督的后果?” “小的不敢骗您啊……”李成武哭喊着求饶。 “来人,上笔墨。”张君义唤来番役。 片刻功夫,番役捧来笔墨纸砚。 张君义淡漠道:“既然是你写的,那就再写一份,如有半字出入,哼!” “是是是。”李成武哪里敢违逆,连忙低头书写起来。 待李成武写完,张君义亲自对照,的确半字不差。 “今晚之事,本督希望永远烂在肚子里,否则休怪本督翻脸无情!” 李成武吓得连连磕头:“是是是,我保证闭紧嘴巴,一个字都不吐露出去!” 他满头冷汗,庆幸自己没招惹上这位煞星。 “滚吧!” 李成武松了口气,狼狈逃离东厂大牢。 他一走,付春枝踱步而来:“以依照督主之意,并未深追,可为何放过那刺客和李成武?” 张君义解释道:“若让他死于东厂,圣上那边不好交代。况且,那刺客的毒针刺中他,注定活不过今夜,与他计较,毫无意义。” 闻言,付春枝赞赏点头:“不愧是咱们的督主,做事果决稳健。” 张君义微微勾唇,眸中精光乍现。 “付副总管,我打算先回宫复命,请你替我准备马车。” 付春枝愣怔,旋即笑道:“督主尽管放心,属下早已备下马车。” 张君义颔首,迈步走出东厂。 夜风徐徐,吹动他宽敞的官袍。 他抬手抚平褶皱,登上马车向皇宫方向而去。 …… 深夜。 文华殿龙榻上,雍阳皇帝高坐其上。 听着张君义的讲述。 良久。 她缓慢睁开双眸:“怪不得敢扰朕的清梦,确实有为!” 张君义嘿嘿一笑,却没敢说破。 在他看来,雍阳皇帝得知东厂抓人的事,怕是辗转难眠吧。 思量片刻,雍阳皇帝眼中异彩连连,叹息道:“君义啊,有你在侧,朕高枕无忧。” 经过张君义的解释,她已经了解前因后果。 先是激怒李成武,名正言顺将其带入东厂调查。 又以此为诱饵,引出安和王动手。 趁此间又派遣两个小太监假意行贿,从李成武口中掏出安和王的罪证。 更因那刺客出现,导致李成武彻底心灰意冷,为了活命彻底反水,更确定证据为真。 而毒针是那刺客调配的,也知道去哪才能找到解药。如今东厂放了李成武,既能撇清关系,那刺客收到消息后也断然不会放过李成武。 诸多计策连环上演,这样缜密的心机、狠辣的手段,令雍阳皇帝佩服不已,拍案叫绝。 张君义谦逊的躬身:“圣上谬赞,只是微臣略施手段,侥幸得逞,全靠圣上洪福齐天。” “朕很欣慰,君义你办事妥帖。” 雍阳皇帝轻轻挥袖:“不过还有一件事儿不解。” “什么?”张君义反问。 雍阳皇帝迟疑道:“诸多计谋皆在你算计之中,可你又如何算到安和王师派人灭口,而非劫狱?” “微臣也没算到这般,但料定安和王必定派人。原本微臣打算静观其变,待那人劫狱救出李成武,再以小太监手中书信为引,若信真,则施展离间计。若信假,微臣以会派人抓捕二人,继续钓鱼。” 张君义解释一句后,道:“所以微臣会说靠圣上洪福,才能如此顺利,一并解决没留任何隐患,以后任谁也无法以此事弹劾微臣。” 雍阳皇帝满意点头:“朕就喜欢你这股聪慧劲儿,不错,不枉朕对你的厚爱。” “谢圣上夸奖。”张君义拱手,旋即询问:“不知圣上要如何处置安和王府?” “他胆大妄为,都敢派人擅闯东厂灭口,理应抄家!” “可现在未必是最佳时机……”张君义提醒道。 若是抄家,早就在当初皇后那事儿时,就有机会的。 他此问,也是看看小皇帝的决心和做法。 “哎!”雍阳皇帝叹息道:“那些权臣都被安和王收买,助纣为虐。朕岂能姑息养奸!朕说此话,只是告诉你,绝不能因此沾沾自喜,只有真正杀了安和王,朕才能心安啊!” 张君义默默点头:“圣上,微臣愿为您披荆斩棘,逐个拔掉那些蛀虫。待到安和王独树难支,便是您一统之时!对了,那信中便牵扯了同为正三品的左侍郎,就从此人操刀!” “哈哈哈……”雍阳皇帝爽朗的大笑,起身拍了拍张君义的肩膀:“君义,你真是朕的左右手啊!今晚劳累,明早朝你也不用来了,好好休息吧。” 张君义拱手道:“微臣惶恐!” …… 翌日。 张君义早起吐纳,虽说昨晚熬了大夜,回到玉枫宫又被两女闹得不停歇,但凭借观测识海中的枯灯和蛟龙,他依旧精力充沛。 “不愧是皇极图,若是能集齐五副,或许真能天下无敌吧!” 张君义喃喃自语。 有武学的出现,修仙还是梦吗? 从解决温饱到如今小有权利,他已经不禁开始想长生不老了。 难怪古代皇帝都想要炼丹求长生,他现在也能感同身受。 “噔噔噔!” 刚踏入东厂,便见两名番役急匆匆赶来。 “督主!”两人扑通跪倒在地。 张君义挑眉:“出什么事儿了?” “昨夜李成武毒发,死了!”一人禀报。 张君义眯了眯眸子道:“死便死了,又如何?” 另一人解释道:“依照您的吩咐,派人打探早朝的情况,结果安和王按时早朝,也并无任何波澜,甚至都没有因为李成武的事弹劾您!” 此话一出,张君义懵了。 在他看来,哪怕安和王弹劾不动他,也能因此恶心一手,限制东厂调查权势。 毕竟他未出早朝,还不是任由安和王胡诌。 所以他才会派人去盯着消息,一旦有情况,他也能着手做出应对之策。 怎么会波澜不起呢? 里面定有猫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