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细妹靠在身后的桌子上慢条斯理的对着左艳艳道:“我劝你呢,差不多得了,你是会计,不是厂长,这厂子不是你家的,你说了不算。” 她声音不低,外面的人都听见了:“厂长既然打算问大伙的意见,就证明厂长自己有想法,证明厂长是个明白人,聪明的都应该学会看厂长脸色再说话。” “可你是个蠢货,不知道我触碰了你什么利益了,你这么跟我较劲。” “又是不让我睡觉,又是敲床铺的。”乔细妹顿了顿将梳子放到了包里转身又道:“你这点小伎俩呢对付那些好欺负的人管用。” 她说着脸上没了喜色:“可对我不管用。” 她说着转身往外走:“你要是不想好好干了,你就再惹我试试。” 左艳艳不是个善茬,可是她瞧着乔细妹的眼神,竟然陡然生出一股子毛骨悚然的错觉来。 乔细妹推门出去看见门口有好几个人,往后一瞧,那个厂长和兰大姐也在。 兰大姐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心里忐忑啊,这才招来的人怎么就又找事了呢。 这人刚才说的那些话,厂长都听在了耳朵里了,她刚才一直盯着厂长的神情来着。 乔细妹说的厂长是聪明人的那两句,厂长明明是很满意。 太难了。 自己到底是该训斥,还是该夸这个乔细妹啊。 乔细妹看见这些人半点没有畏惧的神色,她又没挑事:“厂长好,兰大姐好,大伙都不睡午觉吗?” “还是像我一样,被不道德的舍友给搅合了午觉。” 左艳艳一听厂长两字又是一个激灵。 她还没申辩呢,这乔细妹怎么就先发制人呢。 等着瞧吧。 日子长着呢。 只要她当一天会计,她乔细妹的日子就好受不了。 庞雪松对着乔细妹道:“你跟我去趟办公室。” 乔细妹想明白了,实在不行她就走了。 她这半天干活的空隙看了一遍。 这个厂子能弄到这个规模,一是靠着发家早,没有太多同类竞争。 往后要是不思变可就不一定了。 庞雪松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对着兰大姐道:“兰大姐也来。” 兰大姐哎了一声,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庞雪松进了办公室。 乔细妹进去扫了一眼,看见这厂长办公室挺规整。 庞雪松拉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又伸手一指对面的两把椅子:“坐。” 乔细妹大大方方的坐了。 兰大姐一坐下就开始说教:“小乔啊,你也是的,你刚来咋就跟左会计冲突上了呢?” 乔细妹笑笑:“大姐这话说的,我出来是为了挣钱来的,不是为了干架来的,我可不想跟任何人冲突。” 兰大姐听出来了,这话说的不卑不亢。 但是却让人听了生出一股子同情感来。 “我不想和任何人起冲突,厂子这边要是觉得我是个刺头,现在开了我也没有问题。” 好聚好散没毛病。 “只是这半天也要给我算工钱,拿了工钱我立马走人。” 庞雪松一直没吭声,他沉默着看着乔细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