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伯珍洗了手又慢悠悠的拿出雪花膏来,一点一点的擦上了。 她拿余光瞟了一眼乔细妹,心道,我看你着急不着急。 乔细妹看她擦了雪花膏之后便开口了:“现在能喊了吗?” 高伯珍朝着乔细妹伸手:“拿两块钱。” 乔细妹笑笑:“本村的要用喇叭广播,我记得不收钱呢。” “你这事比较特殊,就是需要收两块钱。” 乔细妹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两块钱规规矩矩的放到桌上:“现在行了吧,能喊了吧。” 高伯珍拿过两块钱放进抽屉里:“我这嗓子不舒服,我得喝点水,润润嗓子。” 田大嫂见乔细妹一直不回来,她怕高伯珍欺负乔细妹,索性趁着没人的空档到大队部来找乔细妹。 她还没进来就听见高伯珍要钱又说嗓子不舒服的事了。 田大嫂挑门帘进来看见高伯珍得意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对着乔细妹道:“你把你身后的那个水壶给我拿过来,我这腿有点抽筋,我动弹不了了,我得喝点水润如嗓子。” 乔细妹笑笑站起来就要给高伯珍拿水壶。 田大嫂气的直瞪眼:“高伯珍,你要点脸,你就一个臭喊个喇叭,你以为你有啥大能耐吗,你还让细妹给你倒水。” 高伯珍对着田大嫂道:“这是打哪进来的老母狗啊,在这乱叫。” 乔细妹原本是不想搭理高伯珍的,她的时间很宝贵,与这种无赖纠缠,只能是浪费时间。 她受高伯珍几句,就受她几句。 但是高伯珍过了。 田大嫂是为了维护她乔细妹,她不能让维护自己的人受委屈。 乔细妹笑笑:“伯珍,你消消气,我们确实着急买水缸,你喝口水。” 高伯珍挑衅的看着田大嫂:“打狗还要看主人呢,那主子要是不想护着你,那狗也不该白叫唤。” 田大嫂气的咬牙:“你骂谁呢?” 乔细妹对着田大嫂摆手:“嫂子,别生气。” 田大嫂给乔细妹面子,气的瞪着高伯珍不言语。 高伯珍一手握着用罐头瓶子做的玻璃杯子,用眼神示意乔细妹给自己倒水。 乔细妹一手拿着暖壶,一手将木塞子的盖子拿开。 高伯珍心满意足的看着乔细妹伏低做小的给自己倒水,抬头对着田大嫂道:“田翠花,求人办事就该有求人办事的姿态,谁管着喇叭,几时喊,什么时候喊,是我说了……” “啊,啊,烫死我了。” 高伯珍的话还没说完呢就扔了杯子跳起来老高,她瞧着自己的手背上登时起了一串水泡。 她疼的骂骂咧咧的往外冲出去拧开自来水管冲凉水。 乔细妹走到喇叭跟前按开了按钮。 她满是关切的口吻:“伯珍妹子,你咋这么不小心啊,怎么倒个水还把自己的手躺了啊?” 乔细妹对着田大嫂努努嘴。 田大嫂会意走过去一下将广播室的门上了锁。 她是眼看着乔细妹手腕一偏,故意将热水倒上高伯珍的手上的。 田翠花自诩也是个泼辣性子。她第一看见脸上还挂着笑,一声不响的做这么狠的事的人。 她登时就明白了乔细妹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