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孙星光未免太过天真了,真要是出现了损失,哪是靠个人能力赔得起的。
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怎么搭话,秦立打了个盹,就听见司机喊着到站了。
“秦厂长,您准备去哪儿,我送您过去。”
孙星光倒还挺客气,应该是他家里人开车过来接了,看上去很寻常,在临阳市一点都不起眼,不过看起来又有点奇怪,开车的司机对他态度太恭敬,不像是家里人。
“不用,不用,我就在车站附近办事。”
秦立摆手拒绝,走向了车站一旁的庙会,这里面兜售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比元安县要热闹多了,兴许,能找到囡囡喜欢的毛绒兔子玩具。
孙星光看了一眼,就钻进了车里。
后座上,有个服饰体面的老者,笑容慈祥,“今天怎么想起回家来了。”
“路过,办点事。”
孙星光举着手里的材料道。
老者笑笑,“听说,你的设计被厂里采纳了,恭喜啊,这样的大好事,可得好好感谢下人家。”
看到孙星光的表情极为兴奋,老者使了个眼色,前排司机就微微点了点头,缓缓始向了远处,速度开的很快,却出奇的通畅,路上不少车看见后,全都主动给让了道。
“会不会开车啊?这么怂,一辆破捷达,有什么好让的。”
“你懂个屁,多看看新闻,能长寿,知道那是谁的车么?”
“谁啊?”
“那是地下龙头孙桐的座驾!人家想低调点,你也不能不懂事,上去找死吧。”
一听这话,副驾驶的人就不敢吱声了,在临阳市,赫赫有名的地下龙头孙桐,那可是威名远震,甚至大人吓唬小孩的话都是再哭就让孙桐把你带走了。
秦立拿了不少钱,帮着改造老屋,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他没提,就是想给宋雨晴跟囡囡一个惊喜。
重生后,女儿的第一个生日,他要精心筹划。
庙会上能让秦立看上眼的东西不多,但也有意外发现,那就是礼炮!
这玩意,后世几乎全都被禁用了,甚至最热闹的春节,都少了那么点味道,但在九十年代末,临阳市还是正常可以燃放的。
“这些,我全都要了。”
秦立大手一挥,将销量不好的礼炮给包了圆,在车站找了个地方临时存放,又马不停蹄的奔向了蛋糕店。
毛绒兔子没有买到,秦立决定就定一个兔子蛋糕,交了钱,大约到下午四点左右就能取。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秦立又跑到了护肤品店,他大概了解一下,就有些尴尬的退了出来,以对宋雨晴最适合的资生堂为例。
买一套的价格,高达五千多,他口袋里的那点钱,确实有些不够看。
倒是没遇上什么服务员看不起人的狗屎桥段,甚至还友好的提醒秦立,可以选择档次稍微低一些的,这种高端产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得起。
秦立却还是摇头放弃了,没必要,寻常的化妆品,对宋雨晴如今的状态改善程度不大,我秦立的女人,当然要用就用最好的。
算了,再等几天吧,应该是快了。
到此为止,一切都很顺利,秦立在街边狼吞虎咽的胡乱吃了口面,就急匆匆的奔赴下一站,是位于临阳市靠西边的一处产业园区,到处都是中小型的企业。
秦立不是来拓展业务的,而是为了规避风险。
高考在即,脑海中已经得知全部考题的秦立,可以给出秦媛满分答卷,但这种事情向来敏锐,若是没有充分理由,恐怕会引来没必要的麻烦。
其实解决方案也很简单,辅导机构,每年都会押题的,偶尔押中几个,再正常不过了。
秦立只需要想办法把个别几道题目供给对方,到时候关注点全都会放在辅导机构上,不会有人在意那个别分数高的学生,操作起来还是很简便的。
只是秦立没想到,二十世纪末,教育的重视程度尚且不够,整个临阳市,竟然都没几家出辅导教材的机构,规模较大的,太引人注目了,不太方便。
选来选去,就这个智星辅导还稍微靠谱一些。
一进门,秦立就觉得不太对劲,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不一定搞教育的都是文质彬彬吧,但也不用都是这样凶神恶煞的吧。
“有事?”
前台是个光头汉子,瓮声瓮气的,让秦立更加确定走错门了。
“不好意思,走错了。”
秦立哪里还敢多嘴,扭头就准备离开,差点一头撞到了门上,背后毫不遮掩的哄堂大笑,奶奶的,这帮人,也能做教辅?
刚推开门,就见迎面又走来三人,中间那个明显是被架着的。
嘶!
秦立眼神微凛,他恰好认识,郭强,不过,对方低着头,愁容满面,一下子也没看见秦立,秦立装作不认识的模样,想要就此错身。
却不料,郭强鬼使神差般的抬起了头来,好像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阿立?”
这话一出,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原本姿势放松的光头汉子立刻吼了一声,“把这个人也给我拿住。”
郭强这才清醒了过来,暗呼后悔,坏了,这下,可把秦立给害了。
秦立无奈的看了郭强一眼,心知这可不是什么叙旧的好时机,同时也纳闷,他怎么混到了这般田地,招惹了这么一大帮子看起来就很难缠的人物。
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跟郭强,还真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他没怎么上过学,但做人灵活,自己讨生活,在临阳市也是干的风生水起,回去元安县的次数,不算多。
在秦立沉迷赌博酒场时,郭强怒其不争但也多次伸出援手,不然,秦立早就垮了,甚至那笔赌债,也是秦立实在是没脸去找郭强了,他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前世,秦立离开元安县后,主动找了几次,但郭强都态度冷淡,秦立还以为是他不愿再有交集,就逐渐跟郭强断了联系。
如今想来,却是秦立自己疏忽了,以郭强的性格,怎么可能那般绝情,定是自己遇上了麻烦,不愿牵连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