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偏头对着赵淮安说,“你把温度再调高一个度。” 赵淮安照做了。 后座的沅文溪看了看他们两人,眉头越发的紧皱。 赵淮安是来这里出差的,那许漾呢,她来这里干什么? 依她对赵淮安的了解,他并不喜欢在工作中掺杂私人事情,更不喜欢出差的时候身边跟了个女人。 由于车内多了一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许漾偏头看向车窗外,雨越下越大的,她的心情反而很平静。 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断了联系,许漾倒也能坦然接受了。 后座的沅文溪忽然开口道,“你随便找间酒店,放我下来吧。” 赵淮安看了眼后视镜,薄唇轻启,“雪停了,我给你订机票回去。” 沅文溪僵着声音道,明显带着赌气的口吻,“我不回去。” 她直接开车来的邻市,不可能就这么妥协回去的。 “你不用管我,你就当没见过我。”沅文溪看了眼车窗外,说道,“停车!我要下车!” 赵淮安对她的话,并不置理,直接开车往酒店行驶而去。 沅文溪也没再说什么,置气地把头往车窗方向扭曲,冷沉着一张脸。 她用来对付齐彧的这一套,在赵淮安身上,并不适用。 车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许漾倒也没有觉得任何的不适,只是到底是普通人,只是心脏处仿佛有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啃噬一般,泛起了酸涩。 他们的身上,总有她无法触碰或触及的区域。 那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到达的高点。 车子在赵淮安所住的酒店停下,他下了车,对沅文溪说道,“身份证给我。” 赵淮安给她开房,许漾站在不远处等着,沅文溪站在她身边。 沅文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停在了她身上穿着的那件风衣上。 那件风衣一看就知道不是她的,尺码不对,且是男士风衣。 至于是谁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赵淮安对她,还真是呵护至极啊! 沅文溪想到这里,紧咬了咬唇瓣,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她倒是真的小瞧许漾了!没想到连赵淮安这样的男人,都会被她拿下。 许漾接收到了她打量的目光,却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她,把她当成了透明人。 沅文溪口吻轻淡的道,“他工作那么忙,你就这么跑过来,只会给他带来困扰的。” 许漾淡声道,“他告诉你的?” 至少目前从赵淮安这里得到的反馈信息,她并不觉得她的到来是个困扰。 她这一句话,让沅文溪噤了声,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许漾,我比你更了解他。”沅文溪说。 许漾回她,“那又如何?跟他在一起的人,是我,不是你。” “……” 沅文溪再一次被哽住了。 许漾并不是任人揉搓的性子,别人敬她一分,她还三分,同理,别人欺她一分,她也会还她三分。 对于沅文溪,她觉得她们之间能做的,便是不搭理对方的另一种方式的和平共处。 可是沅文溪显然没有这种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