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班前,许漾给赵淮安打了个电话,让他不用来接她,她要去医院。 男人许是在忙,并没有接。 许漾便给他发了信息留言。 她抵达病房的时候,病房里只有梁姨和许父两人。 她推开门的时候,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 还没等她说什么,梁姨忽然走了出去。 许漾的心,咯噔了下,没由来的心慌。 难道,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林喻梅真的敢找上门来? 在她愣神的功夫,梁姨已经不见人影了。 许漾只能心急的询问许父缘由,“爸爸,梁姨怎么了?” 许父抿着唇,没有说话。 “爸爸,你是不是欺负梁姨了?”许漾见状,越发的不安,就连语气都变得有些着急了,“到底怎么回事?梁姨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在她心里,梁姨也算是她的半个妈了。 许父憋了半天,才哽着脖子说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问。” 许漾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处,偏生面对的是她的爸爸,她还不好说些什么。 她最终叹了一口气,寻着梁姨的步伐找人了。 就许父这样的脾性,想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比登天还难。 许漾是在天台找到的梁姨,寒风呼啸,冻得她打了个寒蝉。 她拢紧了外套,朝着梁姨走去。 梁姨站在那里,眺望着不远处的高楼大厦,双目有些空洞。 许漾伸手,搂住了她的手臂。 后者的身子一僵,偏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许漾说,“梁姨,你穿得这么单薄,我们先下去,好不好?” 梁姨开口,声音很是空灵,宛如从遥远的山洞里传来的一般,“岁岁,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许漾紧了紧手臂,并没有说话。 她知道,梁姨要的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个诉听者。 “这么多年了,我坚持了这么多年了,只是我一味的在坚持。”梁姨缓缓道,“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行为,会不会给他带来困扰……” 说到这里,梁姨扯出了一抹苦笑,“我这算不算是自我感动类型的,就是你们现在年轻人所说的,舔狗?” “……” 许漾不知道许父究竟和梁姨说了些什么,导致她有这么悲观的想法。 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在她眼里,梁姨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曾几何时,变得这么小心翼翼而敏|感。 许漾心疼地摸了摸她的手,说,“梁姨,你若是累了,就到此为止吧。” 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无条件支持她的。 就算梁姨最后没能和许父走到一起,对于梁姨,她永远都不会变的。 梁姨没有说话。 许漾就这么陪着她站在那里,迎着寒风。 直至许漾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梁姨似是才回过神来,“下去吧。” 两人下了天台后,梁姨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去许父的病房。 许漾见状,开口道,“你照顾爸爸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好好休息过。你回去好好休息,爸爸这边,我和阿姨会照顾好的,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