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沅文溪不会轻易答应调解的。 许漾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 这时,林喻梅开口了,“许小姐,你还是请回吧。” 许漾看了林喻梅一眼。 许文没认出林喻梅很正常,毕竟林喻梅当年和许父离婚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也没有提议提起过这件事,就连林喻梅的照片,都没几张。 林喻梅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没有看许漾的。 或许,她也会感到一点愧疚? 许漾忽然很想问她,问她还有没有心。 在她的记忆里,表婶一直都对他们很好的。 当初林喻梅生病,而许父没能及时赶回来,都是表婶过来帮忙的。甚至有一次林喻梅发病寻死,还是表婶救了她。 这些,她都忘记了吗?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能做到如此的绝情。 沅文溪说,“妈,你扶我躺下,我累了。” 林喻梅忙不迭,小心翼翼地将沅文溪搀扶着躺在了床上,还很细心的给她盖上了被子,摸了摸她的脸,低声细语道,“有哪里不舒服的,就跟妈妈说。” “嗯。” 许漾看着这一幕,呼吸都重了些。 心口还是会痛的,她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成了一把最钝的刀,每时每刻都在割磨着她。 她的亲生母亲,站在她的敌对方。 这应该是这世界上最荒谬离谱的事了吧。 许漾清楚,若想要沅文溪松口,还得找下其他的办法。 她转身,欲离开。 措不及防的,撞上了一双幽深如墨的黑眸里。 赵淮安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处,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她想,她应该谢谢他的,谢谢他没有上前直接帮沅文溪赶她出去,给她留了点面子。 她刚刚,应该很丢人吧。 转念一想,她更丢人的情况,他也不是没见过。 许漾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越过他的身旁,走出了病房,走出了他们的世界。 她走出了医院,似是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 许漾在一旁的休息椅坐下,看着车来车往,双目空洞得厉害。 她忽然觉得很累,累到她想要倒头就睡。 可是她不能! 原本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应该会睡不着,可回到家后,她倚在沙发上,就这么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一直在被人追,她只能不停地跑着。 跑着跑着,她忽然踩空,掉下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里,不停地往下坠落。 许漾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睁开双眼时,眼里还有着从梦境里带来的惊慌,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当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时,她的太阳穴抽痛了下。 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漾漾,你能不能联系上阿文啊!你有时间能不能去学校,让他给我们回个电话?”电话那端,表婶的声音传来,带着着急。 许漾猜不准他们知不知道许文进派出所的事,正犹豫着要怎么回话。 “你把手机给我,我来说。”手机被表叔拿走了,“阿文的老师打电话过来,说是阿文现在在派出所里,漾漾,这是不是诈骗电话啊?”